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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足狂奔!
张叶子被拽得一个踉跄,连忙稳住身形,跟着老者狂奔。身后,那诡异的灰白雾气如同活物,紧追不舍,速度竟也不慢!腥风扑面,即使闭着气,也能感觉到皮肤传来微微的刺痛和麻痹感。
两人在昏暗崎岖的谷底夺路狂奔,腐叶在脚下飞溅,藤蔓枝条抽打在脸上身上,火把早已在奔跑中熄灭,只能凭借对地形的记忆和微弱的光线辨路。身后的“窸窣”声和腥风越来越近!
“左边!上坡!”老者对地形果然熟悉,关键时刻猛地一拐,冲向左侧一道较为平缓的碎石坡。张叶子紧跟而上。
爬上碎石坡,前方出现了一道较为狭窄的、被两块巨石夹着的缝隙。老者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张叶子紧随其后。
缝隙仅容一人通过,内部曲折。两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向前,身后,灰白雾气被巨石阻挡,速度慢了下来,但依旧从缝隙边缘丝丝缕缕地渗入,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
不知在狭窄的缝隙中钻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亮光。出口到了!
两人冲出缝隙,眼前豁然开朗,已经回到了相对明亮、干燥的山林地带。回头看,那狭窄的缝隙深处,灰白雾气翻涌,但似乎被某种无形的界限阻挡,无法蔓延出来,最终缓缓退去,只留下石缝边缘一些焦黑的痕迹。
“呼……呼……”张叶子扶着膝盖,剧烈喘息,心有余悸。刚才那灰白雾气,给他一种极端危险的感觉,若是被卷入,恐怕凶多吉少。那是什么?妖兽?还是这阴谷中自然形成的毒瘴?
老者也喘息着,脸色更加灰败,靠着石壁滑坐下来,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倒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吞下,闭目调息了片刻,脸色才稍微好转。
“是‘尸瘴’,”老者睁开眼睛,嘶哑地说道,回答了张叶子未问出的疑惑,“这山谷底下,以前是个古战场,死了很多人,怨气、死气、尸气沉积不散,年月久了,就生出这种东西。平时蛰伏,遇到活人生气,特别是采摘幽魂菇这种阴属之物时,容易被引动。”
古战场?张叶子看向那阴森的山谷,难怪气息如此沉郁死寂。这附近,看来秘密不少。
“您刚才撒的粉末是?”张叶子问。
“陈年的石灰混合了几种燥性草药,再加点香炉灰,对付这种阴秽东西,有点用,但不治本。”老者淡淡解释,挣扎着站起,“走吧,天色不早了。”
两人不再多言,默默踏上归途。经过这一遭,气氛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张叶子能感觉到,老者看他的眼神,少了些最初的完全漠然,多了点难以言说的复杂。
回到院子,已是夕阳西下。老者将幽魂菇仔细收好,吩咐张叶子去烧水做饭。
晚饭依旧是简单的炖肉和稀粥。吃饭时,老者忽然开口:“你伤好得差不多了。”
是陈述句。
张叶子心里一紧,放下碗:“多谢老丈收留和医治。小子的伤,确实好了七八成。”
“嗯。”老者扒拉着碗里的粥,慢吞吞地说,“明天,帮我把地窖清理一下。里面堆了些用不上的破烂,年头久了,潮气重,有些木头都烂了,该扔的扔,该晒的晒。清理完了,你也该走了。”
地窖?张叶子来这些天,从未听老者提过地窖,也未曾见过入口。
“是,小子明日一早就去清理。”张叶子应下,心中却是一动。地窖?这种地方,会藏着什么?
第二天一早,吃过简单的早饭,老者领着张叶子来到前屋靠近灶台的后墙边。那里堆着些柴禾和杂物。老者挪开几个破瓦罐和一捆干柴,露出后面一块颜色略深、边缘不太齐整的青石板。
“入口在这儿。有些年头没开了,可能不太好弄。”老者指着石板道。
张叶子上前,尝试推动石板。石板厚重,边缘与地面几乎长在一起,纹丝不动。他加了把力,还是不动。
“用这个撬。”老者递过来一根前端被磨得扁平的铁钎。
张叶子将铁钎插入石板边缘的缝隙,用力撬动。石板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缓缓移开了一道缝隙,一股浓烈的、混合着尘土、霉烂和铁锈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缝隙越来越大,足以容一人通过。下面是一个斜向下的、黑黢黢的洞口,有粗糙的石阶延伸向下,深不见底。
老者递给他一个火折子:“下面可能空气不好,点着火,火要是灭了或者变弱,立刻上来。先把里面的破烂都搬出来,堆院子里。我看看哪些还能用。”
张叶子点头,吹燃火折子,橘黄色的火苗跳动起来。他一手举着火折子,一手扶着湿滑的石壁,小心翼翼地沿着石阶向下走去。
石阶不长,大约十几级,就下到了底。下面是一个不大的地窖,呈长方形,宽约一丈,深约两丈,高度勉强能让人站直。火折子的光芒有限,只能照亮近处。
地窖里果然堆满了杂物。破损的陶罐瓦瓮,朽烂的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