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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靠它们找到藏在石缝里的小鱼小虾,靠它们判断哪里有暗流、哪里有新鲜海水渗进来。
她停在王座前,右螯举起来,在空中画了个圆圈:开饭了。
鲨鱼头鲛人没睁眼,右鳍抬起来,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然后指向正在撞墙的那群鱼。
老母鱼的触须猛地抽了一下——这是“知道了”,但不是“您说得对”,是“我听见了,但别跟我指手画脚”。她转过身,大螯夹了两下,咔咔脆响:来拿饭,不来就饿着。
鲛人们放下手里的活计,朝石台聚拢过来。撞墙的揉着肩膀,砸墙的甩着酸胀的螯钳,搬石头的把最后一块碎石推到墙根,直起腰来喘了口气。
石台上堆着老母鱼从各处搜罗来的吃食——几条指头长的银鱼、几团灰绿色的海藻、几只半透明的小虾,还有两三个认不出模样的软体东西,搁在直沽港的早市上白送都没人要,在这巢穴里却是等了一天一夜才等来的全部。
没有鲛人去抢。撞墙的领头的先拿了一条银鱼,又捏了一团海藻,朝老母鱼点了下头;砸墙的领头的用大螯夹了一只小虾,又夹了一只,犹豫了一下,放回去一只;搬石头的排在最后,轮到那条断了两条附肢的老虾形鲛人时,石台上只剩几团海藻和一只最小的虾。它把海藻拢到嘴边,虾没碰,用附肢推到旁边一条更小的鲛人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开篇序章破壁的鲛人与守眠的阴兵(第2/2页)
小鲛人分到半团海藻。是那条老虾形鲛人分给它的——准确地说,是老虾形鲛人把海藻推到它脚边,浑浊的老眼看了看它薄得透明的肚皮,又推了一块过来。小鲛人把脸埋进海藻里,嚼得很慢很慢,绿糊糊的汁水从嘴角溢出来,它赶紧用小指头捞回去,重新塞进嘴里。
食物转眼就没了。没有谁吃饱,但也没有谁抱怨——抱怨有什么用呢,墙又不会因为你多骂两句就裂开。鲛人们陆续回到各自的位置上,撞墙的走向石壁,砸墙的活动着螯钳,搬石头的弯腰去捡碎石——
忽然,所有的声音在同一瞬间消失了。撞墙的尾巴悬在半空,砸墙的螯钳停在石壁前,搬石头的附肢僵在原地。管饭的老母鱼触须绷直,刚捡起来的小鱼又从螯钳里滑落。所有鲛人的目光,都转向巢穴最暗的那个角落。
一个鲛人从那里游了出来。
它的头是远洋鲨鱼的样子,嘴比王座上那条还宽,牙齿露在外面,白森森的。鳞片乌黑,每一片都像刚打磨过的黑曜石,在微弱的水母光下泛着冷光。身体比领头撞墙的那条还长,但更瘦,更精干,肌肉是条状的,一绺一绺贴在骨架上,像拧紧的钢丝绳。手指修长,指甲尖锐;脚蹼比王座上那条更大更厚,蹼膜上还有倒刺。尾巴粗壮有力,每摆一下都能在水里搅出漩涡,鳍片完整,展开来像一把黑色的大扇子。
它是整个巢穴里唯一敢不绕着王座走的鱼。
它直挺挺地向王座走去,不是游,是走——脚蹼踩在石面上,噗,噗,噗,每一步都不急不慢,像在丈量从角落到王座的距离。
它在王座前停了下来,身体竖起来,尾巴直立,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鳃盖张到最大,露出鲜红的鳃丝——这是在向王座上的鲨鱼头鲛人宣战:我要向你挑战!
王座上的鲨鱼头鲛人睁开了眼睛。竖瞳,深黑色。它没有动怒,只是把右鳍抬起来,在自己喉咙前缓缓画了个圈:你确定?
年轻鲛人右鳍往地上一拍:确定。
老鲛人从王座上滑下来,动作不快——年纪大了,尾巴上的鳍豁了口,脚蹼也破了洞。但落地的瞬间,尾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快到几乎没有鱼注意到。年轻鲛人瞳孔一缩:老东西还是能打。
老鲛人游到石台中央,面朝年轻鲛人,右手先指向脖子——不咬;指向眼睛——不戳;指向尾巴尖画了个叉——不缠。年轻鲛人拍了三下地面:开始。
老鲛人尾尖一点。年轻鲛人箭一般射出,右爪直取脖颈——不是要掐,是按倒。按倒一次算赢一局。老鲛人不躲,等它冲到面前的瞬间,尾尖一甩缠上了它的尾巴——忘了自己刚定的规矩。年轻鲛人嘴角一翘,抽回尾巴,半空中一扭,左鳍拍在老鲛人背上。啪。鳞片碎了一片,鲜血渗出来。年轻鲛人退回去,右鳍往下一翻:一局。
先失一局。老鲛人稳住身体,握拳,松开:再来。
年轻鲛人绕圈游了六圈,忽然加速,冲到面前时猛地一矮,左手去抓老鲛人的尾巴——想用老鲛人的招数对付老鲛人。老鲛人反应更快,尾巴缩回,右手一把抓住它的脖子按在地上。砰。老鲛人退回去,右鳍一翻一划:平。
扳回来了。一胜一负,老鲛人已经立于不败——剩下最后一局,它只要不输,王座就还是它的。
年轻鲛人翻身站起,不再竖着身体,而是水平地贴着地面滑行——这是伏击的姿态,不再拿这场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