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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市见证不得进入训练堂,以防泄密。
这是一份看似妥协、实则重新争夺主导权的裁示。
限制为训练样片,意味着避开任务样片中可能出现的真实行动步谱;限定地点在护序训练堂,意味着宗主侧能控制场地与器具;排除掌律堂与东市见证,意味着把核验过程从“多方互制”改成“宗主侧可控”。
沈执当场火起:“他们要把核验变成他们自己演一场。”
江砚却没有立刻否决,他看向首衡。
首衡坐在议衡殿内侧席位,脸色不喜不怒,只问一句:“宗主侧排除掌律堂与东市见证,理由是泄密。若无掌律堂与东市见证,核验结果由谁背书?由宗主侧背书?由议衡背书?背书者承担什么风险?”
宗主侧机要执事低声:“宗主侧愿承担风险。”
首衡冷声:“风险不能空口。署名写清:若核验结果被质疑无法复核,宗主侧承担遮规责任。并写清:核验器具由谁提供、样片由谁抽取、抽取过程是否随机、是否允许护印封签。”
宗主侧机要执事明显僵了一下。他来时只带了裁示,没准备写这么细。但门槛已经立了,细则是必然。
最终,在首衡的压迫下,宗主侧不得不补写四条:
一、样片抽取采用随机抽签,护印执事现场抽签;
二、核验器具由护印提供,宗主侧不得自带封闭器具;
三、核验过程允许东市见证在场,但只作“存在性见证”,不得抄录样片内容;
四、核验结果仅记“匹配/不匹配”与样片编号,记录订线工具谱由议衡保存,五方封签含首衡封签。
这四条一写,宗主侧的控制力被削掉一半。穆延想把核验变成表演,首衡却把舞台拆掉,只留下可复核的木板。
江砚在殿外听到补写内容,心里略松:门槛没被搬走。核验仍可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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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序训练堂设在宗门西侧偏高处,堂外宽阔,便于训练,堂内墙上挂着步谱图样与稳法章程。江砚与沈绫、沈执、东市见证员、护印执事、议衡复核执事一行到场时,穆延已经站在堂门口。
他没有入槛迎人,只站在槛外两步处,像在提醒:这里仍是宗主侧地界。但他也没有阻拦,显然宗主裁示已经下了,他只能执行,同时尽力把损失控制到最小。
门槛立起,抽照署名开始。穆延抽到“目”,沈绫抽到“印”,江砚抽到“步”,沈执抽到“脉”,东市见证员抽到“声”,护印执事抽到“手”,议衡复核执事抽到“规”。七签齐,连穆延都不得不承认:今天的核验不可能被轻易玩掉。
随机抽签开始。
护印执事把步谱样片柜封签检查完毕,确认封签无缺,然后由护印亲手抽签决定抽取的样片编号区间。样片分为训练步谱、校核步谱两类,均不含任务行动。穆延明显希望抽到“训练步谱”,因为训练步谱更规范,峰形差异更少,难以定位某个“右脚回弹粗峰”的独特,习惯。但抽签结果偏偏抽到了“校核步谱”区间——校核步谱记录的是护序人员在不同负重、不同地面条件下的真实步谱校核,更接近任务行动的步谱特征。
穆延眼神一沉,却也无法阻止。
样片取出后,由护印提供的照光镜与谱线板进行峰形对照。江砚把三点位门槛步谱片段编号推上台:BSP-12、BSP-17、BSP-23。每个片段都有明显“右脚回弹粗峰”,粗峰出现在踏地后半息,回弹幅度比常规高两成,且在转身时有一次短促密段。这种峰形很难伪装,因为伪装需要在肌肉习惯里改掉回弹,改不掉就会露。
对照开始后,第一批样片连续十张都不匹配。穆延的脸色稍缓,像看到希望:只要一直不匹配,就可以说“告示散布者不在护序步谱库”,把线索往外推。
但第十一张样片一上台,沈执的眼神骤然一紧。
样片编号HST-041,峰形上右脚回弹粗峰几乎与BSP-17重合,连回弹后的微振动噪点都类似。更关键的是,HST-041在短步密段后出现了一次“左脚补稳”,这正是三点位片段中共同出现的微补稳动作。
东市见证员先开口:“匹配度极高。”
议衡复核执事立刻补一句:“按规矩,不用‘极高’这种词。请记录:峰形匹配、噪点分布匹配、补稳动作匹配。三项匹配即判为同类步谱。”
护印执事点头,当场记录三项匹配成立。
穆延的指节微微发白,却仍保持冷静:“这只是校核样片,不能证明其参与告示散布。护序线人员多,步谱同类不代表同一人。”
江砚平静:“我们目前只做存在性核验:步谱特征是否存在于护序库。现在存在已成立。下一步才是人物链:样片HST-041对应的责任位是谁、当夜是否有通行刻点、是否与临时调度刻点关联。人物链由刻点与门槛记录闭环,不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