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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站在案板前,面前摆着四片昨天烤的面包——边缘略硬,切片时切剩的头尾。
“妈,琢磨什么呢?”晓阳从屋里出来
“琢磨这些面包。”林婉拿起一片干硬的面包片,捏了捏,“扔了可惜,吃了又硬。”
正说着,陈飞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本《大众食谱》,“你们看这个——”
拍的是炸得金黄的肉排,旁边配着文字:“炸猪排:将猪肉切片拍松,蘸面粉、蛋液、面包糠,入油锅炸至金黄……”
“面包糠!”林婉眼睛一亮,“用干面包搓成糠,裹在肉外面炸,又香又脆!”
“对。”陈飞说,“咱们面包多,做点面包糠存着,以后炸肉炸鱼都能用。”
后院,赵春梅正在菜地里拔草,种着韭菜、小葱、小白菜。现在政策松了,街道对这类“小开荒”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种粮食,不拿去卖,就没人管。
“妈,跟您请教个事。”林婉蹲在婆婆身边,把面包糠和炸猪排的事说了一遍。
赵春梅:“炸东西我倒是会。可这‘面包糠’是什么糠?我只见过谷糠、麦麸,没见过面包做的糠。”
“就是把干面包搓碎了,像糠一样。”
“那不糟践粮食吗?”赵春梅,“好好的面包,搓成糠?谁家舍得这么吃?”
赵春梅摇摇头,又点点头:“行吧,你们年轻人折腾。反正我牙口不好,硬面包也嚼不动,搓成糠兴许还能尝点味。”
“不过,炸东西可费油。咱家油票够吗?”
“油我来想办法。”陈飞,“既然要做,就做顿好的。不光炸猪排,还可以炸鸡腿、炸鱼。”
“炸鸡?”晓阳,“爸,您从哪儿弄鸡?”
陈飞:“有门路。”
“行。”林婉站起身,“那你弄鸡,我准备面包糠。”
“先切片。”林婉
面包有点硬,切起来咔嚓咔嚓响,碎屑掉了一桌。
晓阳:“妈,我能帮忙吗?”
“能。”林婉
陈飞负责“烘干”。他把摆满面包片的竹匾架在灶台上方,利用烧火做饭的余热慢慢烘烤。
果然,到了下午,那些面包片已经变得干硬酥脆,轻轻一掰就断。
“可以搓了。”
林婉把干面包片装进干净的布袋里,用擀面杖慢慢擀压。起初还能听到“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布袋里的东西越来越细。
半小时后,她打开布袋,倒出来的是一盆淡黄色的细末,蓬松轻盈,散发着浓郁的面包焦香。
“这就是面包糠?”拈起一点,搓了搓,“还真像糠。”
晓阳不懂那些,他只关心一件事:“妈,什么时候炸鸡?”
“急什么。”林婉拍他一下,“你爸还没把鸡弄来呢。”
话音刚落,院门被敲响了。
陈飞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小武——九叔的侄子。他骑着一辆三轮车,车上放着一个大木箱,用麻布盖着。
“陈主任。”小武跳下车,掀开麻布。
木箱里,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食材:六只处理好的白条鸡,每只约两斤重;五斤五花肉,肥瘦相间;两条大鲤鱼,用草绳穿着嘴;还有桶菜籽油,足足十斤。
“这么多?”陈飞有些意外。
“九叔说,陈主任家里要办‘洋荤’,得备足了料。”小武嘿嘿笑着,“还说要是吃着好,他也想来蹭一顿。”
陈飞笑了:“行,让他明天来。”
小武帮忙把东西搬进院子,然后骑车走了。
“爸,咱们今天能吃炸鸡吗?”
“能。”陈飞说,“但得先处理。”
处理鸡是个技术活。林婉和赵春梅联手,一个烧水褪毛,一个开膛破肚。白条鸡虽然是处理过的,但还得自己再收拾一遍,特别是细毛,得用镊子一根根拔干净。
“这鸡真肥。”赵春梅拎起一只,掂了掂
傍晚时分,鸡全部收拾干净,林婉开始腌制——用盐、料酒、葱姜水,里里外外抹匀,盖上湿布,让它们“醒”一宿。
“明天早上就能炸。”她说。
天刚蒙蒙亮,陈家后院就飘出了香气
林婉起了个大早
先调制面糊:面粉、鸡蛋、水、少许盐,搅成均匀的糊状。然后把腌好的鸡先在面糊里滚一圈,再放进面包糠里使劲按压,让糠牢牢粘在鸡身上。
“要用力按。”赵春梅示范着,“不按实了,一下锅就掉。”
林婉学得快,陈曦也试着裹了几只。晓阳想帮忙,被分配负责“搬运”——把裹好糠的鸡端到灶台边。
陈飞负责掌灶。他在土灶上架起一口大铁锅,倒入半桶菜籽油,大火烧热。油温是关键,太高了外面焦里面生,太低了吸油太多不脆。他用那支温度计测着,等油温升到一百六十度,开始下鸡。
“滋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