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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好!”周明远,“‘活水’这个比喻好!陈主任,您觉得,这‘活水’应该怎么引?”
“这就超出我的专业范围了。”陈飞,“我是搞技术的,盐碱怎么治,庄稼怎么种,我在行。经济政策,我不懂。”
“但您在实践中一定有体会。”周明远不肯放弃,“比如,您刚才说的那些‘计划外’调剂,如果把它规范化,制度化,是不是能成为一种补充渠道?既满足实际需求,又不冲击计划主体?”
这个问题,触及了改革的实质。
陈飞:“理论上可以。但实际操作中,有几个问题要解决:第一,怎么界定‘计划外’?第二,怎么定价?第三,怎么防止权力寻租?第四,怎么和计划主体衔接?这些问题不解决,规范化就是空谈。”
周明远飞快地记录着:“精辟!陈主任虽然说自己不懂经济,但这些问题提得太到位了!这就是我们研究的方向!”
接下来的谈话,气氛缓和了许多。两人从农业物资流通,谈到农村经济,谈到农民生活,谈到国家发展。周明远不愧是专业研究者,视野开阔,思路清晰;陈飞有前世的见识,也有今生的实践,见解独到。
谈话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今天真是受益匪浅。”周明远站起来,再次和陈飞握手,“陈主任,谢谢您的坦诚。您说的很多观点,对我启发很大。”
“周同志客气了。”陈飞说,“我就是说些实际情况。希望对您的研究有帮助。”
“很有帮助!”周明远收起笔记本,“对了,陈主任,我可能还要在北京待一周。如果方便的话,我想去一些盐碱治理项目现场看看,实地了解情况。”
“可以安排。”陈飞说,“让赵主任跟您对接具体时间。”
送走周明远,陈飞回到办公室,关上门,长长地舒了口气。赵文斌跟进来,心有余悸:“陈主任,刚才……吓死我了。”
“没事。”陈飞摆摆手,“他只是在调研,不过,这个人很敏锐,看问题很深。以后打交道要小心。”
“那他还要去项目现场……”
“正常安排。”陈飞说,“他想看什么就让他看,想了解什么就让他了解。我们盐碱治理工作做得扎实,不怕看。”
话虽如此,但陈飞心里清楚,周明远这个人,不简单。他的调研,可能代表着某种风向——高层对“计划外经济”的关注,对物资流通体制改革的思考。
这是机会,也是风险。
下班时,陈飞绕道去了趟信托商店。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就是想走走,静静心。
信托商店快关门了,没什么顾客。陈飞在柜台前转悠,看那些旧物件:一块老怀表,表壳已经磨损,但指针还在走动;一支派克钢笔,笔尖已经秃了;一套缺了口的青花瓷碗……
在一个角落的柜台里,他看到一套书:《资本论》第一卷,1953年版,三本,品相不错。他想起陈曦说过想读马克思原著,便买了下来。
路过一家副食店时,看到门口排着长队——是在卖鸡蛋,凭票供应,每人半斤。队伍里的人们安静地排着,偶尔交谈几句,大多是抱怨东西难买,价格贵。
回到家时,院子里飘着饭香,厨房的灯亮着,林婉的身影在里面忙碌。
“回来了?”林婉从厨房探出头,“洗洗手,准备吃饭。今天立夏,我包了饺子,韭菜鸡蛋馅的。”
堂屋里,陈曦在辅导晓阳做作业。陈定邦也回来了,正在院子里修自行车,手上沾着油污。
陈定邦抬起头,看到陈飞,“叔!”
“材料的事都准备好了,拿着。”陈飞递出去个布包。
“解决了!”陈定邦眼睛发亮
陈飞:“好好干,别辜负这个机会。”
“我一定!”陈定邦用力点头。
晚饭是韭菜鸡蛋饺子,醋溜白菜,还有茶叶蛋。
“爸,会议开得怎么样?”陈曦问。
“还行,就是正常工作交流。”陈飞,“你们话剧排得怎么样?”
“挺顺利的。”陈曦说,“我演四凤,李红英演繁漪,张丽演侍萍,王秀芹演鲁妈。我们老师请了人艺的老演员来指导,说我们演得还行。”
“好好演。”陈飞说,“演戏也是学习,能理解不同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