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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得美。”陈曦笑话他，“这是特供，一年也就这一次。”
“一次也好。”赵春梅说，“有这一次，就能记一年。”
是啊，有这一次，就能记一年。
陈飞忽然想起什么：“等等，还有东西。”
陈飞走进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一个小碗。碗里是深褐色的液体，飘着姜香。
“这是什么？”林婉问。
“蟹醋。”陈飞说，“刚才蒸螃蟹的汤，我留了一碗。加了姜，煮开了。喝一点，驱寒。”
每人分了一杯。热乎乎的蟹醋，酸中带鲜，姜味浓郁。喝下去，从胃里暖到全身。
螃蟹宴后，一日凉过一日。清晨扫落叶成了孩子们的活儿，晓阳拿着大竹扫帚，一边扫一边抱怨：“天天扫，天天落，没个完。”
“这就是秋天。”陈飞站在廊下，捧着搪瓷缸子喝茶，“叶落了，天凉了，该添衣了。”
十月中旬，陈曦进入了备考。一本本笔记摞起来有半尺高，每页都写得密密麻麻。
这天是星期六，上午陈曦正在解一道解析几何题，门外响起了自行车铃声。
“吴老师来了！”晓阳喊了一声。
陈曦连忙放下笔，擦了擦手上的粉笔灰——她在旧黑板上演算题目，那是陈飞从单位捡回来的。
吴老师推着那辆老永久进了院子，车把上挂着个网兜，里面是几本旧书。
“吴老师！”陈曦迎上去。
“这几本是新找的，你看看有用没有。”
是几本高中数学习题集，封面已经磨损，但里面的字迹还清晰。
“太谢谢您了。”陈曦如获至宝。
“谢什么。”吴老师摆摆手，“你能考上，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我们这一代人……耽误得太多了。你们赶上了好时候，要抓住。”
窗外传来林婉的声音：“吴老师，留下吃饭吧！今天包饺子！”
“不了不了，家里还有事。”吴老师起身。
送走吴老师，陈曦回到桌前，翻开那本习题集。第一页上有人用蓝色钢笔写着一行字：“知识改变命运。”
晚饭饺子，白菜猪肉馅的。一家人围坐在桌前。
“吴老师今天来，是不是有消息了？”陈飞问。
“嗯，消息没公开，但有在进行准备，有风声……”
与此同时，
“系统发布新任务。”
一个声音在陈飞脑中响起。他微微一怔——这个“系统”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
“任务内容：助力家族第一代大学生诞生。任务奖励：家族气运提升。失败惩罚：无。”
陈飞不动声色地继续吃饺子。
1975年秋，恢复高考的传闻已在知识界流传。许多人开始私下准备，旧课本、习题集在黑市流通。但正式消息要到1977年10月才公布。^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