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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又要往少林寺去,走了几步又想:「我回去必死无疑,明不详的事再也无人能揭穿,就算师父信我,也未必拿明不详有办法。」他又想到,明不详既然早引人来到事发地点,一开始的交战只怕也未尽全力。他逃走之时明不详并未拦阻,这是为什麽?是知道拦不住,还是另有打算?
师父向来长袖善舞,或许有办法逃过这一劫,自己若急着回去,反倒送死。不如在寺外躲几天,探听消息,再看情况决定。
了净作下决定,当下便找了个隐密处藏身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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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净的事情在少林寺中闹了开来。本松诱奸少妇,了净杀人灭口,觉如包庇徇私,三个辈份的正僧俱犯了戒律。本松与了净固是死罪,觉如胁持觉寂也是罪加一等,便是问死也非不可能。距离上次四院八堂住持违犯问死之罪已有三十馀年之遥,而且当时那还是个俗僧,正僧当上住持而问死罪的,当真前所未有。
觉如被关在牢中,对于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他辈高位尊,即便定罪也需四院共议刑责。
觉见问了明不详当日之事,明不详只说自己出去散步,遇见了净,刚动起手,觉寂住持便赶来了。觉见皱起眉头,只是摇头叹气不已,派人搜捕本松与了净。
正僧落了这麽大的口实给俗僧,不止颜面无光,心情也大受影响,有人说本松是给俗僧带坏的,也有人说那妇人是俗僧派去勾引本松的。对此,俗僧自是极尽讥嘲之能事。
觉如所处的观音院本为处理寺中政务所设,院内僧人正俗各半。正念堂住持觉闻虽是俗僧,却老成持重,修行认真,只因当年拜错师父,落入俗僧一派,反而觉如经常嘻嘻哈哈,偶尔还会开些黄腔,更像俗僧多些。众所周知,觉如觉闻向来不合,鲜少人知的是,这两人不合非因正俗,乃因性子南辕北辙,觉闻认为觉如轻佻放荡,而觉如则认为觉闻拘谨无趣。
觉如入狱,觉闻即刻下令弟子,绝不可向正僧挑衅滋事。然而观音院并非人人皆是觉闻弟子,何况俗僧改名之事早引起众怒,而当初倡议者便是觉观首座与觉如住持。
于是事情是这样发生的。晚膳时,观音院的正俗僧众隔着一排桌子各自分坐,泾渭分明。觉如的第七个弟子,也就是了净的师兄了澄因公事忙碌,又担心师父,迟了用膳时间,等他到时,众人早已入座。了澄见正僧那处已无座位,唯有不正不俗的中间那排还空着,他不想引人侧目,转身要走,忽听一人说道:「了澄师兄别走,这里还有座位呢。」他回过头去,却是俗僧那半边一名僧人站起身道:「了澄师兄,你过来这,这有位置。」
膳堂中本没划分正俗席位,现今的泾渭分明乃是各人自愿。了澄听了这话,一愣,他是正僧,哪能去俗僧那边就坐?
那人又接着道:「你师弟都当龟公了,你还坐在那边干嘛?快快快,这里才是你的位置。」
了澄知道这是对方挑衅,心下大怒,不想理会。
又听得一人道:「帮人做媒有什麽好处?难道是缺钱?本松身上也榨不出油来,图什麽好处?」
先前那人又道:「谁知道?听了无的徒弟说,那姑娘长得标致,说不定……真有好处。」说完,众人一齐哈哈大笑。
了澄转身就走,又有人道:「别急着走啊,难道忙着去当媒人?有什麽好处记得关照师兄弟啊。」了澄只是不理,刚走到门口,又听一人说道:「他师弟当了龟公,那他师父算什麽?」一人回道:「龟公的领头,自然叫作……」那人说到这,故意不说话,但众人都晓得他意思。
只听得「喀啦啦」几声巨响,桌椅齐飞,了澄掀翻桌椅,劈头盖面向那人砸去。侮辱自己可以,侮辱师弟可以,但谁也不能侮辱师父!
那人被桌椅砸中,「哎」了一声,跌坐在地,他的同伴随即起身向了澄冲去。正僧那边早已忍无可忍,只是碍于口业,不敢反唇相讥,如今见对方群拥而上,也跟着冲上护卫了澄。
刹时间,膳堂上一片大乱,数百名正僧俗僧斗作一团。双方积怨已久,初时还顾着同门情谊与寺规,后来打到火起,下手便重,膳堂中桌椅断折,碗盘破碎。一名俗僧被踢了一脚,撞到桌脚,顿时血流满地,晕了过去,他同伴见着,悲愤喊道:「杀人啦!正僧杀人啦!」说罢拾起一片碎瓷,抢上前去,插入方才踢人那名正僧脖子。那僧人捂着脖子伤口,仍止不住血如泉涌,退开几步,身体晃了晃,倒了下去。
早有人通知觉观与觉闻,两人匆忙赶来,见膳堂一片混乱。觉观运起内力,大喊道:「住手!」
这一声用内力远远送出,现场虽然吵杂,仍听得清楚,众人察觉首座与住持到来,吃了一惊,纷纷住手。还有几名好斗的兀自不休,觉闻抢入当中,拳打脚踢,将他们分了开来。双方呲牙咧嘴,怒目相视,众人各自扶起受伤倒地的弟子,这才发现膳堂当中,一具尸体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