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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在听了两句之后就没什么兴趣了,两人在商谈什么电视剧项目。好像还是类似于《武媚娘传奇》这种的古装大作,根据秦朝时期的一个名人改编的,对这些他不感兴趣,冰冰前进的阻碍已经被消弭了这些就...王忠磊的手指在西装裤缝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却没发出声音。他不是怕陈凌——至少他自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可眼前这个人,从《海边的曼彻斯特》横空出世,到《荒野猎人》未映先热,再到《湄公河行动》连审三轮破例特批,每一步都踩在政策与市场的刀锋之上,偏偏还走得四平八稳、滴水不漏。更可怕的是,他身后没有山头,没有派系,没有老资历撑腰,只有一家叫“凌云”的公司,和一串让人头皮发麻的资本动作:唐德股份清仓、A股全线离场、百亿现金蛰伏不动……这不像一个导演,倒像一只提前嗅到风暴的鹰,翅膀还没张开,气流已为之变向。而此刻,他站在红毯尽头,穿着剪裁利落的深灰高定西装,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腕骨分明,腕表是块极简的百达翡丽,表盘薄得几乎贴进皮肤里。他没看王忠磊,目光落在赖培康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上,又轻轻扫过她耳后那粒小小的、浅褐色的痣——三年前《步步惊心》杀青宴上,她喝醉了靠在他肩头,他替她拨开碎发,就看见了这粒痣,像一枚被命运悄悄盖下的印鉴。赖培康垂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她听见自己心跳声很响,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克制——克制住想伸手去碰他袖扣的冲动,克制住想问他“零食还有没有”的念头,克制住当王忠军说出“魔都电影节缺的不是权利,是格局”时,差点脱口而出的那句“你格局够大,怎么连自家电影都不敢保?”她知道这句话不能说。不是不敢,是不能。妈妈昨夜的话还在耳边:“他若真要走那条路,你拦不住;可你要记住,你不是他退路上的绊脚石,也不是他登高时的垫脚石。你是刘师师,不是谁的附属品。”她忽然抬眼,视线撞上陈凌的目光。那一瞬,他眼底有光闪了一下,像雪地里倏忽掠过的鹰影,快得抓不住,却冷而锐利。王忠磊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会场背景音乐吞没:“陈导这话,是替谁问的?”陈凌笑了,笑意没达眼底,只牵动右唇角向上提了半分:“替观众问的。去年《八佰》撤档,影院排片被砍掉七成,投资方连夜开会,最后是谁拍板补足票房缺口?今年《刺杀小说家》特效超支三千万,又是谁批的紧急追加预算?中影不是神,但手里攥着排片权、分账权、进口权——这些权,本该是行业公器,不是哪家公司的私产。”他说完,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王忠磊胸前那枚银色的中影司徽,又落回赖培康脸上:“赖董今天穿这件礼服,很衬你。流苏摇晃的时候,像在跳一支没人教过的舞。”赖培康指尖猛地蜷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王忠磊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嘴唇绷成一条直线。他当然听懂了——没人教过的舞,就是没人管的舞。没人管,所以自由,所以危险,所以……不可控。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簇拥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快步走近,那人胸前别着一枚烫金的“上海国际电影节终身成就奖”徽章,步履沉稳,目光如炬。全场瞬间安静了三分,连记者长焦镜头转动的嗡鸣都弱了几分。“周老!”王忠磊立刻侧身让出位置,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周振东,原广电总局影视司老司长,退休十年,却是国内影视审查体系真正的“活字典”。他没看王忠磊,也没看陈凌,目光直直落在赖培康身上,停顿两秒,才转向陈凌,缓缓点头:“小陈啊,听说你把《爸爸去哪》封存了?”陈凌颔首:“响应指导精神,也给行业做个样子。”周振东鼻腔里轻哼一声,竟似笑非笑:“样子?我倒觉得,你是在给监管立规矩。”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指向赖培康,“师师丫头,你爸前天还念叨你,说你接了部新戏,剧本改了七稿,就为过审?”赖培康心头一震,下意识看向陈凌。陈凌神色未变,只轻轻颔首:“《云之凡》原著有敏感设定,我们删掉了全部涉及海外政治隐喻的支线,把核心矛盾收束在个体选择与时代洪流之间。周老要是有空,欢迎来凌云审片。”周振东没接话,目光却在陈凌与赖培康之间来回巡梭,像一把钝刀子缓慢刮过生铁。良久,他忽然抬手,从内袋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递到赖培康面前。照片上是九十年代初的横店片场,泥土地,竹棚子,一群穿着粗布衣的年轻人围着一台老式摄影机大笑。人群最前排,一个扎马尾的姑娘正踮脚往镜头里比耶,笑容灿烂得能灼伤胶片——那是二十岁的刘小丽,赖培康的母亲。“你妈当年演《青瓷碗》,为了一个跪戏镜头,膝盖磨烂三次,血把裤子染透,还跟导演说‘再拍一条,这条感情没到位’。”周振东声音沙哑,“那时候没人谈流量,没人算市值,就一条命,往戏里砸。”他收回照片,目光如钉:“现在你们呢?砸钱,砸资源,砸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