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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张照片。放大版。
画面里,她站在周家老宅书房,踮脚取下《春樱渡口》油画。画框背面,露出一角黑色U盘。时间戳:2023年10月2日,凌晨1:47。
照片右下角,铅笔小字:“晚晚,你比我想象中,更早找到它。”
林晚踉跄后退一步,脊背抵住冰凉门板。
“你……什么时候……”
“上周三。”他声音平静,“你第一次独自去老宅‘整理遗物’,我就在隔壁茶楼。拍这张照片时,我离你不到二十米。”
她喉咙发哽:“你监视我?”
“我在保护你。”他向前一步,距离缩短至半臂,“周临川在你手机里装了三套监听程序,其中一套,伪装成天气APP。你每次打开它,后台都在向他传输你的实时定位、通话记录,甚至麦克风拾音。而你,至今仍每天查看‘江城晴雨’。”
她如遭雷击。
“那……今天这通电话……”
“是我让技侦科模拟的。”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部黑色手机,屏幕亮起,显示通话记录:【已拨出|模拟语音|时长00:47】。
她怔怔看着他。
他走近,抬手,极其缓慢地,用拇指拭去她眼角一滴将坠未坠的泪。
“林晚,污点证人制度,不是让你背负原罪。”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是国家给你一把刀——刀柄朝你,刀刃向外。你有权选择握紧,或松手。但无论你选哪条路,公诉席上,我都会在。”
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穿过百叶窗,在他肩头割出明暗交界线。
她忽然想起那个雨夜,他肩头的泥印。原来不是匆忙,是刻意——他刚从周家老宅回来,鞋底还沾着青砖缝里的苔痕。
庭审当日,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庭。
旁听席座无虚席。媒体长枪短炮架在栏杆外,镜头齐刷刷对准公诉席。陈砚舟身着深蓝色检察制服,胸前检徽锃亮,宣读起诉书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个字都像一枚钉子,楔入空气。
“……被告人周临川,身为黑社会性质组织首要分子,以商养黑、以黑护商,实施暴力犯罪二十七起,致一人死亡、七人重伤、十九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敲诈勒索罪追究刑事责任……”
林晚坐在证人席,一身素色套装,长发挽成低髻。她没看被告席,目光始终落在公诉席上那个挺直的背影。他念到“故意杀人罪”时,喉结微动了一下,像吞下什么坚硬的东西。
举证环节,陈砚舟出示第一组证据:行车记录仪视频。
画面中,迈巴赫驶出车库,周临川侧脸冷峻,副驾张哲低头摆弄手机。当那句“处理干净”响起,旁听席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辩护律师立刻起身:“视频真实性存疑!音频存在剪辑痕迹!且证人林晚与被告人存在亲密关系,其证言可信度极低!”
陈砚舟未反驳,只向书记员示意。第二组证据投影上墙——张哲手机恢复数据截图。最后一条未发送短信,白底黑字,刺目惊心。
“处理干净”与“账目已删”,形成完整证据闭环。
辩护律师脸色微变,转向林晚:“林小姐,请问你与周先生是否曾同居?是否接受过他赠与的房产、车辆?你指证他,是否出于感情破裂后的报复心理?”
林晚深吸一口气,目光第一次投向被告席。
周临川坐在那里,西装笔挺,神情从容,甚至对她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丝熟悉的、悲悯的笑。
她忽然笑了。
“是,我们同居三年。”她声音清晰,传遍法庭,“他送我的公寓,在滨江壹号三十二层。房产证写我的名字,但购房款来自‘云顶建设’账外资金。他送我的车,是辆白色保时捷,车牌尾号888——那是他母亲忌日。他每年那天,都会独自开车去墓园,在她碑前坐满八小时。”
旁听席一片寂静。
“至于报复……”她顿了顿,看向陈砚舟,“如果报复是目的,我不会等到现在。我会在他第一次对我撒谎时就揭穿他——比如,他告诉我母亲病逝是因为‘突发心梗’,而尸检报告上,写着‘急性砷中毒’。”
被告席上,周临川脸上那抹笑意,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陈砚舟适时递上第三组证据:市疾控中心出具的毒理检验复核报告。结论栏赫然印着鲜红印章:“死者林素芬胃内容物及肝组织中,检出砷化合物,浓度达致死量三倍。”
辩护律师额角渗汗,还想争辩,陈砚舟已转向法官:“审判长,公诉机关申请,传唤关键证人——周临川私人医生,王振国。”
法警带人入场。
王振国头发花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