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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台,别墅高媛媛和周讯也在看着这条朋友圈。看着照片上幸福的景恬,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很不巧,她们两个都是没生孩子的人。周讯倒是结婚了,但她高媛媛连婚都没结。“你...景恬踮起脚尖,把脸颊轻轻贴在祁讳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屋里暖气开得很足,她只穿了件浅杏色羊绒衫,领口微松,发梢还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一缕一缕缠在颈侧。祁讳低头嗅了嗅,是熟悉的雪松与橙花混调——她换香水了,没跟他说,但记得他提过一次,说这味道像冬日里推开窗,看见远处松林覆雪,近处有人煮着热茶。“剧组都撤干净了?”她仰起头问,指尖无意识卷着他西装外套袖口的暗纹金线。“最后一辆运输车今早离镇。”祁讳松开她,解下围巾随手搭在玄关衣帽架上,目光扫过客厅矮几——上面摊着三份没拆封的快递,胶带都没撕,寄件人栏赫然印着“北电研究生院”“教育部学位中心”“中国知网学术诚信办公室”。他眉峰微不可察地压了压,没碰,只伸手捏了捏景恬后颈,“你拆的?”“没。”景恬摇头,把散落的长发拨到耳后,“郭凡送来的,说你回京第一眼得看见这个。”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他还说……今天上午,北电官网挂了公示。”祁讳嗯了一声,转身走向厨房。景恬小跑两步跟上,从背后环住他腰,下巴搁在他肩胛骨上,“我煮了银耳羹,加了桂花蜜,你尝尝甜不甜。”瓷勺舀起一勺,温润清甜,恰到好处。祁讳咽下,忽然开口:“翟天林昨晚发了新微博。”景恬没应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呼吸拂过他后颈。“就一张图。”祁讳放下勺子,拧开水龙头冲净,“他站在片场绿幕前,手里举着剧本,标题写着‘重启’。配文是:‘戏如人生,错一步,再走十步。’底下评论区炸了,有人说他装什么文艺青年,绿幕连个实景都没有;有人说他连‘重启’俩字都打错了,写成‘虫启’;还有人扒出那剧本封皮右下角印着《老中医》副导演签名——就是被删光他所有镜头那部剧。”景恬终于松开手,从橱柜取来两个青瓷碗,把银耳羹匀成两份。“他真敢发。”“不是敢,是慌。”祁讳接过碗,指腹摩挲着碗沿细密冰裂纹,“他找过王宗军三次,想让华宜接盘他名下那个文化公司,作价八千万。王宗军没见他,让秘书回话说:‘祁讳导演拍戏,从来不跟劣迹艺人谈合作。’”景恬捧着碗坐到餐桌旁,吹了吹热气,“王宗军这话……倒像是替你传的。”祁讳笑了一下,没否认。他垂眸看着碗里浮沉的银耳,忽然道:“你知道为什么他选绿幕拍照么?”“因为……没实景可拍?”“不。”祁讳抬眼,目光沉静,“因为绿幕能P掉一切背景——包括他身后墙上那张《微博之夜》红毯合影。照片里他正把奖杯递给我的手,被他自己用修图软件涂黑了。”景恬的手指一顿,瓷勺磕在碗边,发出清脆一声响。“他删掉了自己所有社交平台的置顶微博。”祁讳继续说,语速很慢,“包括那条‘我说我不知道1+1=2也有信吗’。现在首页最新一条,是转发教育部关于学术不端处理办法的通告,配文只有三个字:‘受教了。’”景恬慢慢放下勺子,银耳羹凉在碗里,表面凝起一层薄薄的膜。“他想洗白。”“洗不白。”祁讳语气平静,像在说天气,“去年十月,他博士论文预答辩时,导师组当场提出十二处硬伤。其中一条是把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验派’理论,错引成布莱希特‘间离效果’的分支——连基础概念都搞反了。当时他笑嘻嘻说:‘老师您记岔了吧?我论文里写得明明白白。’结果打开PdF第37页,原文赫然印着:‘体验派作为间离效果的重要实践路径……’”景恬怔住了。“更绝的是,”祁讳忽然起身,走到书房抽屉前拉开,取出一份泛黄的复印件,“这是他本科毕业论文,2012年交的。查重率42.7%,重复段落里有三段,和2009年某位北电讲师发表的《论影视表演中的肢体语言构建》完全一致——连标点符号都没改。那位讲师,现在是他博士生导师。”景恬猛地抬头:“那个本科都没博士的导师?”“对。”祁讳把复印件推到她面前,食指点了点其中一行,“看见没?这段话里‘肢体语言的爆发性张力’,后面跟着个括号注释:。可李某某这本书,2015年才出版。他2012年写的论文,怎么引用三年后的书?”景恬指尖发凉,下意识去摸手机。屏幕亮起,微信对话框顶着未读红点——是郭凡发来的语音消息,标题写着【紧急:北电通报初稿泄露】。她点开播放。郭凡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祁哥,刚拿到的消息。北电调查组今天下午闭门会议,七点整发通稿。核心结论三条:一、翟天林博士学位撤销;二、其导师王某某因学术监管失职、学历造假,开除公职并移送司法;三、涉事论文指导流程中,另有两名教授存在利益输送,正在停职审查……最狠的是第四条——通稿末尾附了句‘经查,当事人曾于2019年6月,在公开场合质疑学术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