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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旁边。
红药看着这两碗水。
一左一右。
像两盏灯。
她说:
“你们俩。”
“什么时候好成这样了。”
阿苔说:
“三天前。”
苏慕云说:
“三天前。”
红药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大。
她说:
“那我呢。”
阿苔说:
“你什么。”
红药说:
“能不能也加我一个。”
阿苔看着她。
苏慕云也看着她。
红药说:
“你们洗菜。”
“我也洗。”
“你们等他。”
“我也等。”
“你们喜欢他。”
“我也——”
她顿了顿。
“我好像没有喜欢他。”
阿苔说:
“那你加什么。”
红药说:
“加个一起喝茶的。”
阿苔沉默。
三息。
她说:
“好。”
苏慕云也说:
“好。”
红药端起一碗水。
喝了一口。
很烫。
烫得她舌尖发麻。
但她没有皱眉。
她一口一口喝完一整碗。
放下碗。
她说:
“从今天起。”
“我也在酒馆帮忙。”
阿苔说:
“你以前不也在吗。”
红药说:
“以前是喝茶。”
“现在是干活。”
阿苔点了点头。
她说:
“那你洗碗。”
红药说:
“好。”
苏慕云说:
“我洗菜。”
阿苔说:
“我煮水。”
三双手。
六只碗。
一只锅。
一个灶台。
一个酒馆。
她们站在那里。
像三棵并肩的树。
鬼一蹲在窗台上。
它看着这一幕。
看了很久很久。
它问渊渟:
“母上。”
“她们在做什么。”
渊渟说:
“在分。”
鬼一说:
“分什么。”
渊渟说:
“分一个人。”
鬼一说:
“人能分吗。”
渊渟说:
“能。”
鬼一说:
“怎么分。”
渊渟想了想。
她说:
“不是切。”
“是分。”
“切是越切越少。”
“分是越分越多。”
鬼一没有听懂。
但它没有再问。
它只是把那双手空了三万年的手。
又往陶盆边缘挪了一寸。
陶盆里的枯树苗。
根部那根探进泥土的根须。
又往下扎深了一寸。
阿留蹲在柳林脚边。
他仰着头。
用那双漆黑的、洗净黑豆一样的眼睛。
“柳叔。”
柳林说:
“嗯。”
阿留说:
“苏姑姑和红姨都在灶台边。”
柳林说:
“嗯。”
阿留说:
“阿苔姑姑也在。”
柳林说:
“嗯。”
阿留说:
“她们在笑。”
柳林说:
“嗯。”
阿留说:
“为什么笑。”
柳林想了想。
他说:
“因为高兴。”
阿留说:
“为什么高兴。”
柳林说:
“因为有人分。”
阿留说:
“分什么。”
柳林说:
“分一个人。”
阿留说:
“谁。”
柳林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
继续擦碗。
阿留看着他。
看着他的侧脸。
看着他被灯火映成暖黄色的眉眼。
看着他那双布满旧伤、正在慢慢擦碗的手。
阿留忽然说:
“是分柳叔吗。”
柳林的手顿了一下。
只有一瞬。
他说:
“是。”
阿留说:
“那柳叔愿意被分吗。”
柳林沉默。
很久很久。
他说:
“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