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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
苏慕云说:
“那你还能说这些。”
阿苔说:
“生气归生气。”
“喜欢归喜欢。”
“他是你的。”
“也是我的。”
“我们不冲突。”
苏慕云看着她。
阿苔也看着她。
很久很久。
苏慕云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开。
她说:
“阿苔。”
“我喜欢你。”
阿苔愣了一下。
苏慕云说:
“不是那种喜欢。”
“是另一种。”
“像喜欢姐妹那种喜欢。”
阿苔沉默。
三息。
她说:
“我也喜欢你。”
苏慕云伸出手。
阿苔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一只有三万年的老茧。
一只只有十五年的厚茧。
但握在一起的时候。
是一样的温度。
暖的。
像灶膛里的火。
像碗里的白开水。
像酒馆门楣上那块歪歪扭扭的木匾。
归途。
红药回来的那天,正好是苏慕云和阿苔握手的第三天。
她靠在门框边。
握着那只永远装不满的酒壶。
壶里还是白开水。
她看着苏慕云和阿苔并肩站在灶台边洗菜。
看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洗菜的要领。
看着她们把洗好的菜放进同一个竹篮。
她喝了一口水。
说:
“我是不是来晚了。”
阿苔抬起头。
看着她。
“不晚。”
苏慕云也抬起头。
看着她。
“刚好。”
红药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
她走进酒馆。
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苏慕云的位置旁边。
阿苔端了一碗白开水放在她面前。
红药低头看着这碗水。
水很烫。
烫得碗沿都在微微颤抖。
她把这碗水捧起来。
贴在胸口。
让那点烫意渗进皮肤。
渗进那颗等了八十年、空了三个月的心。
她说:
“他走了。”
阿苔说:
“知道。”
红药说:
“他说事情办完了就回来。”
苏慕云说:
“多久。”
红药说:
“不知道。”
苏慕云沉默。
阿苔沉默。
红药说:
“但我不等了。”
阿苔看着她。
红药说:
“不是不等他。”
“是不再数日子。”
“他来。”
“我高兴。”
“他不来。”
“我也活着。”
她顿了顿。
“八十年的教训。”
“够了。”
阿苔没有说话。
苏慕云也没有说话。
她们只是站在灶台边。
看着她。
红药喝完那碗水。
放下碗。
站起身。
走到灶台边。
拿起一把菜。
开始洗。
阿苔说:
“你会洗吗。”
红药说:
“不会。”
苏慕云说:
“那你还洗。”
红药说:
“学。”
阿苔看着她洗菜的手。
那双手握了八十年的酒壶。
从来没洗过菜。
第一遍水放多了。
第二遍菜叶搓烂了两片。
第三遍。
她慢慢找到节奏。
一下。
一下。
把泥土冲干净。
把枯叶摘掉。
把洗好的菜放在旁边的竹篮里。
和阿苔洗的放在一起。
和苏慕云洗的放在一起。
三双手。
六只碗。
一个竹篮。
菜叶堆成一座小小的山。
红药说:
“够了吗。”
阿苔说:
“够了。”
红药点了点头。
她把手上的水甩干。
走回靠窗的位置。
坐下。
阿苔把那碗新煮的白开水端过去。
放在她面前。
红药说:
“谢谢。”
阿苔说:
“不谢。”
苏慕云也端了一碗。
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