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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本王身边,如何?」
「末将领命!」
兰氏师被伊稚呼邪那冰冷的目光看得浑身一哆嗦,心中叫苦不迭,艰难地挤出声音:「末将————未将遵命,定当竭尽全力。」
「竭尽全力」四个字,他说得无比苦涩,但身子不敢有丝毫动作。
左贤王伊稚呼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有几位头领出马,本王在此静候佳音,此乃头功!待功成归来,本王亲自为几位头领及麾下勇士庆功,牛羊、奴隶、财帛,绝不吝啬!」
他又转向胡林:「老头领,你精通药理,速速调配一些解毒避瘴的药物,务必让探路勇士带上。」
胡林躬身应道:「老朽遵命,部族里带了一批药囊药粉,即刻便可分发。」
「好,去准备吧。」
计划已定,气氛却更加凝重,帐内众将各怀心思,自光再次落在地图上那条通往未知的墨线上,忧虑如同帐外那鬼哭般的山风,无孔不入。
帐外,号角呜咽。
楼山部和西山部挑选出的一万精锐已经开始集结,沉重的脚步声、兵甲的碰撞声、战马不安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士兵们脸上大多带著茫然和一丝被选中的忐忑,即使是最悍勇的楼樊战士,在望向那雾气弥漫、山影幢幢如同巨兽蛰伏的谷口时,眼神中也难免流露出一丝凝重。
两支队伍,准备好辐重以后,便在鹰师的斥候前导下,如同两条即将投入黑暗激流的溪流,缓缓脱离大营,向著那传说中「鬼哭」不断的云雾山谷口,义无反顾地开进,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被山谷入口的阴影和愈发浓重的雾气吞噬,只留下左贤王及其心腹们,在越来越凄厉的山风中,沉默而焦虑地等待。
三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谷口方向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信号传来,只有那呜咽的风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像————真正的鬼哭。
忽然,从谷口内传来一阵马蹄声,有传令亲兵,急匆匆打马回来,「报,大王,先锋军已经深入谷内,前行到谷底,上了山道,每到一个岔路口,皆有鹰师接应的人马。」
闻听此言,左贤王等人,立刻松了一口气,看来,兰氏师是没有「胡言乱语」,随意允诺,既如此,下一步计划,就能展开了。
「继续再探,」
「是,大王。」
关外,平辽城的南城楼上,张瑾瑜站在城楼高台上,看著底下黑压压的人头,初步已经有了一丝精气神,只是从银州回来的降卒,还是有一股哀荣在里面,在降卒方阵里,显得格格不入,看著乱糟糟的一片,不免有些狐疑,「宁边,银州回来的那些降卒,为何还是这般摸样,半死不活的?」
「回侯爷,都说哀兵难起,此番剿灭女真汗帐,这些兵卒都是汗帐精锐,还有上三旗的人,如今被俘,心气神自然都没有了。」
总不能人被俘,还要露出高兴的神情吧。
「呵,说的在理,可是本侯承诺他们,分地分银子,一文钱不少,就连其部族家人,都已经分到田产,可他们还是这个样子,做给谁看呢,对了,富察真呢?」
张瑾瑜面色有些不喜,女真人里面,如此人有眼色的,可没几人。
「回侯爷,富察真已经南拿下锦州,并派兵清缴不服王化的部落,麾下左凌,已经押送俘虏,先送一批回了银州,准备挖矿之用。」
事无巨细,宁边便把密信拿出来,读上一遍,可见,富察真已经真心归服。
「好,本侯算是没看错人,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富察真可以一用,还有,那个什么来著,镶白旗的那一位叫什么,名字太绕口了。」
张瑾瑜想了半天,愣是没有想起来那位旗主的名字,宁边在身后,赶紧接口,「侯爷,是镶白旗的佟佳里,目前人已经到丹州,并且已经拿下全城,和富察真一样,正在清缴汗帐一些人,各部族的头人,已经开始押送银州了。」
「哈哈,好。」
张瑾瑜猛地一拍手,重重摸了一下城墙的墙垛,面色一喜,「看看,有眼色的人,大有人在,既然依附我等,这些人还真可以用一用,对了,从银州密林里那些投降的将领,现在有几个可用的,听说那位赫连臣,也是老熟人了,可曾后悔汗帐内,力挺多敏一事。」
想想也是黄吉台吃错了药,都说此人最喜豪格,而且豪格已经掌控四位旗主拥护,若是黄吉台利落一些,直接让豪格继位,这样一来,正白旗就会犹豫,加上汗帐精锐赫连臣一部人马,豪格基本上就坐稳了,若在黑山谷地休整几日,拖一拖,而后大军突围直接东进,或许,女真就能逃脱升天,他也没有这般宁静的日子。
「对了,赫连臣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