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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侧峡谷口驻扎。
此山脉,终日笼罩在云雾当中,偶尔有北吹的秋风,掠过连绵起伏的山峦,在「鬼哭云雾山」北侧巨大的峡谷入口处打著旋,发出呜呜咽咽的低鸣,仿佛应和著山脉深处那终年不散的、令人心悸的云雾之名。
「安达,前部大军,已经在谷口高处,修建了营寨,只是这个雾气诡异,始终散不开。」
兰巨带著兵丁,匆忙靠近,眼神还不断著回望谷口外的营寨,此番,左贤王和右贤王的王帐,就在北侧,来的也太快了些。
只有兰氏师面色沉稳,站在缓坡上久久不语,「路线图,还有山里的标识,可准备齐了?」
「安达放心,一共两条路线,皆可通过。」
「好,随我去王帐。」
兰氏师一问一答,就是再次确认路线一事,若是右贤王一人来,也不必这般谨慎,可如今左贤王也带兵前来,局势就变得有些微妙。
翻身上马,带著人回转大营。
而此刻,在这片被苍凉与肃杀笼罩的峡谷之外,旌旗猎猎,营帐如云,左贤王部苍狼旗、右贤王部雄鹰旗、以及兰氏师独特的青底银月旗,在风中交织飘扬,共同构成了一幅蓄势待发的战争图景。
兰氏师所部一万余精锐骑兵,已在此处扎营数日,将峡谷入口守得铁桶一般,斥候如同幽灵般在周边山林游弋,守卫谷口。
而左贤王和右贤王各自带著亲军,共六万人马,驻扎在其后。
此刻,营寨瞭望塔楼上,左贤王伊稚呼邪,身披狐裘大袄,眼神正死死盯著前方那片被浓雾锁住的、
隐隐绰绰的山脉轮廓,看了好一会,心底却有些震惊和疑惑,实在是此地过于险峻,更多的是谜障,如此山路,怎会穿越过去,莫不是右贤王布下的疑阵,顿时,心底疑心大起。
只有身边的右贤王且提侯,则显得沉稳许多,面容清矍,眼神深邃如古潭,目光同样凝重地投向雾霭深处,虽说已经探明道路,但距离上,还真有些远,从山间谷底,再绕行山脊南下,其中弯弯绕绕,路途难行。
就在二人眺望的时候,营帐前兰氏师已经带著人,入了营寨,见到右贤王以后,立刻翻身下马,跪拜道;
「兰氏师见过大王。」
「起来吧。」
「谢大王。」
随著兰氏师起身,并且并未向左贤王行礼,伊稚呼邪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兰头领,怎么,本王站在这,不值得你来参拜吗。」
阴沉的眼眸撇了过去,兰氏师身子一颤,却未挪动半步,「见过左贤王。」
「哼,不知尊卑的东西,本王没心情看你的表演,你这万全准备」,就是让我们几十万大军,在这谷口喝风看雾?三日了!那晋北关内的汉人,怕是连咱们的汗毛都还没摸到一根!」
左贤王的声音如同闷雷,打破了山谷前的沉寂,他猛地一挥手,指向雾气缭绕的峡谷,「你口口声声说此路可通,绕开那该死的乌龟壳,直插北河郡腹地!可眼前这鬼地方,看眼下大山云雾笼罩,连鸟都飞不过去,本王怎么看,都像是条死路,或者————是汉人设下的陷阱!」
这火气,是冲著谁,也不言而喻。
只有右贤王且提侯,一言不发,双眼死死盯著前面的山脉,侧目看了左贤王一眼,然后转向兰氏师,语气平和;
「左贤王,你的性子那么急做什么,此谷名号鬼哭」,绝非善地,这终年不散的云雾,便是最大阻碍,我大军若贸然深入,一旦迷失方向,或被汉军于险要处伏击,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再次探路留守,也是有必要的。」
他伸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问道;
「兰氏师,你说说,如何行事?」
兰氏师立刻躬身,行了一个草原礼,声音清越而沉稳:「左贤王勇武无双,心忧战事,末将感佩,此路,如右贤王所言,需要谨慎而行,此谷险峻诡异,云雾锁山,常人视之为绝地,确有其因。」
遂从怀中,拿出另一本地形图,上面勾勾画画,显然是更加详细。
「然,天地万物,皆有迹可循,末将在此带人探查三月有余,死伤部族勇士超过千人,虽有地形图,但探路之难,也超过末将预料,此山云雾虽浓,却非永世不散。
其言道,每日清晨日出之后,或是傍晚日落之前一个时辰内,因阴阳交替、地气升降之故,谷中某些特定区域的雾气会变得稀薄,甚至短暂消散,显露出可供辨认的路径。且谷中并非全无标识,岩壁之上,有人凿刻的不易察觉指向标记,非有心人不能辨识。」
这样一来,就能解释,那些走私的商队,是如何穿过云雾山脉的。
左贤王闻言,浓眉紧锁,显然对这种虚无缥缈的风水之说半信半疑:「兰将军,打仗可不是听故事,后军二十万人马,已经朝著晋北关移动,作为牵制之用,你部驻扎于此数月,路也是你们探的,若是大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