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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的身影在传送阵的白光中剧烈震颤,界心玉残片贴在掌心,将三页天书的气息牢牢锁住。
他没有选择前往一重天的安全区域,而是凭着混乱迷宫残留的空间坐标。
以自身神元为引,硬生生撕裂空间壁垒,朝着那片被死亡沼泽环绕的圣地飞去。
空间乱流如刀割般划过他的肌肤,但秦朗毫不在意。
掌心的三页天书微微发烫,与他识海深处的某种力量产生共鸣,仿佛在指引方向。
当他冲破最后一层迷雾时,刺鼻的沼泽腥气扑面而来,脚下正是当年被夜叉族簇拥的白线区域。
远处的养魂殿宝塔在氤氲雾气中若隐若现,塔尖的金光穿透云层,带着熟悉的玄奥气息。
“擅闯圣地者,死!”
数十道黑影从沼泽深处跃出,鱼头人身的夜叉手持骨矛,锋利的矛尖泛着幽光,瞬间将秦朗团团围住。
可当他们的目光扫过秦朗怀中悬浮的三页天书时,骨矛“当啷”落地,为首的夜叉首领。
正是当年在死亡沼泽中跪拜秦朗的武宗强者,此刻突然单膝跪地,巨大的鱼头重重叩击地面,泥水四溅:“恭迎夜神归位!”
“恭迎夜神归位!”
上百头夜叉齐声嘶吼,声浪震得沼泽泥水翻涌,连养魂殿的宝塔都微微震颤。
秦朗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掌心泛光的天书,又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那里藏着一片蛋蛋的蛋壳碎片,是他从元力世界带出来的信物,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你们认错了,我不是夜神。”秦朗解开衣襟,蛋壳碎片化作一道流光飞出,在空中凝聚成蛋蛋的模样。
小家伙刚一现身就打了个哈欠,黑白相间的绒毛上还沾着元力世界的灵草碎屑,懵懂地歪着脑袋,“夜神是它,蛋蛋才是你们守护的圣灵。
夜叉首领缓缓抬头,浑浊的鱼眼在蛋蛋身上扫过,又转向秦朗,巨大的鱼鳃开合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圣灵身上确有夜神的一丝魂息,但不及您万分之一。您体内的天书在共鸣,这是只有夜神才能引发的‘始源波动’,属下绝不会认错。”
蛋蛋似乎对“夜神”这个词有了模糊的感应,它蹭了蹭秦朗的手心,突然对着夜叉首领叫了一声,像是在催促什么。
夜叉首领会意,挥手召来三名手持骨杖的长老。
长老们合力托出一枚水蓝色的水晶球,球内流转着混沌气流,正是夜叉族世代守护的“记忆水晶”。
据说能回溯数万年前的画面。
“圣灵或许遗忘了过去,请看这个。”
水晶球悬浮在半空,光芒骤亮,映出一幅幅尘封的画面:
数万年前的混乱迷宫,养魂殿尚未被沼泽环绕,而是灵气充沛的圣地。
年幼的唐景元(那时还是只瘦弱的小狗熊)蜷缩在角落,身上满是被同族欺凌的伤痕。
夜神推门而入,一袭白衣胜雪,将一枚蕴含善念的玉佩放在他掌心:“力量若不用来守护,与魔何异?”
画面跳转,神魔大战爆发,夜神为掩护众生撤退,被最强魔神重创,神魂濒临溃散。
小狗熊抱着濒死的夜神躲进养魂殿,魔神的追兵已至,魔焰染红了天际。
危急关头,小狗熊体内的善念突然炸开,化作一道金光包裹住夜神的残魂,而他自己则因魔性反噬,痛苦地蜷缩成球。
那团光球滚落在地,渐渐凝结成一枚石蛋,正是蛋蛋的雏形。
石蛋滚入养魂殿深处,被夜叉族奉为“圣物”,守护至今。
“原来......”秦朗的识海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
夜神手持第一页天书对抗魔神的背影,在养魂殿写下《天书真解》的侧影,临死前将残魂注入“始源天书”的决绝......那些画面如此清晰,仿佛亲身经历。
蛋蛋盯着水晶球里的画面,突然发出呜咽声。
它的绒毛开始脱落,露出底下淡金色的皮肤,额间浮现出与夜神一模一样的月牙印记。
被遗忘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开了封印:
它记得自己如何从唐景元的善念中诞生,如何在养魂殿的玄奥气息中蕴养夜神的残魂,如何被秦朗从石蛋中孵化,又如何在元力世界里吞噬灵脉成长.......
原来它不是什么圣灵,而是唐景元被魔性吞噬前,最后一丝善念与夜神残魂的结合体,是唐景元仅存的“人性”化身。
“我想起来了......”蛋蛋的声音不再是奶声奶气的犬吠,而是带着少年般的清澈,“我帮夜神逃了,却被唐景元的魔性追剿,只能化作石蛋躲藏......”
它看向秦朗,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你身上的不是‘像’夜神,你就是夜神。我的残魂感应到了,你体内的天书在等你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