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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杀人诛心
第379章：杀人诛心
在梦神无情的精神折磨下，赫菲斯托斯的内心渐渐崩溃。
梦境无情地撕开他心底最隐秘的创伤，将他曾经被神族抛弃、被唾弃的痛苦一遍遍展现在他面前。
“住口！够了！”赫菲斯托斯痛苦地嘶吼，捂住双耳，可梦神的声音却无孔不入。
“承认吧，你内心最大的恐惧不就是再次被鄙视，被唾弃吗？你所追求的力量不过是想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罢了。”
梦神无情地揭示着赫菲斯托斯内心的阴影。
曾经被神族放逐，被亲人背叛的创伤如利刃般刺痛着他的心扉。
他狼狈地蜷缩在梦境的幻景中，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而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梦境中响起：
“赫菲斯托斯，我亲爱的师傅...你是因为犯过不少错误而误入了歧途，可我知道的，那并非就是你的全部。”
赫菲斯托斯诧异地抬起头，只见一位俊美非凡的神祇出现在眼前。
那副形象...
这个身影，可真是让他感到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他的弟子，是死在他手下的第一位神明。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俄尼里伊创造的幻象。
但，不知为何。
他渐渐丧失了反抗的念头。
望着眼前那些诞生自梦魇的场景。
他沉沉地叹着气，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曾是神族中最伟大的工匠，你的造物之手是多少生命的起源...你被放逐是因误入歧途，但你的才能和初衷从未被质疑。”
俄尼里伊所创造的幻境栩栩如生，那声音宛如春风拂面，如甘霖般降下，让赫菲斯托斯的内心为之一振。
而随着幻象的娓娓道来，梦神将他的过往光辉时刻一幕幕呈现出来，如梦似幻。
“我...是的，我曾经是神族中最受尊崇的工匠...我的造物之手创造了无数生命...”
赫菲斯托斯喃喃自语，眼神黯然。
“可...后来发生了什么...才让我堕落至此，甚至为了追求力量而上了瘾，做出了太多错事。”
“我亲手毁掉了自己最珍爱的一切...将我自己建立起来的高塔毁于一旦...”
赫菲斯托斯从幻境中看到了自己曾经一人之上的风光，也看到自己堕落之后，疯狂毁坏一切的模样。
他的内心，如同燎原野火一般熊熊燃烧。
“是啊，你堕落了，你误入了歧途。”
俄尼里伊缓缓说道，
“但...这并不代表你就永远沦为畸形。”
“过去的错误，并不意味着你就永远无法重新燃起内心的光芒。”
“每个生命都值得被赦免，被重新审视，就连你也不例外。”
“放下你的恐惧和执念吧，工匠之神。去勇敢面对自己的阴暗面，也直视内心曾经的光明。”
俄尼里伊的话语如雨露般滋润着赫菲斯托斯干涸的内心。
就在那一刻，赫菲斯托斯的内心出现了微小的裂痕！
那独属于神明的创造本能和追求完美的欲望在他心中渐渐复苏...
“也许...我可以重新开始...？”
赫菲斯托斯低语，仿佛在自问自答。
“是的，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俄尼里伊面露微笑，微微道来：“放下仇恨和恐惧吧，直面自己的内心，重新找回那曾经那颗高尚纯洁的初心...”
...
与此同时，现实中的李阳和罗安通过梦神的投影看到了这一幕。
二人面面相觑许久，罗安才终于开口问道：
“这...是在搞什么？”
“梦神不是来寻仇的吗？它这是...想要说服赫菲斯托斯弃暗投明？！”
“要真有反派能被这么三言两语给打动，可就离了那个大谱了。”
说着，他抬头看向了那个站在旁边一直充当摄像头的梦神虚影，将疑问的目光抛向了它。
幻影面带微笑，没有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做出任何解释。
一旁的李阳摇了摇头，无奈地一笑：
“接着往下看吧，要是那作恶多端的赫菲斯托斯能被这三言两语打动，那才叫抽象呢。”
“这...真的可行吗？”罗安皱了皱眉：
“根据德墨忒尔的说法，那家伙堕落如此之深，恐怕不是什么三言两语就能说服的善茬吧？”
李阳沉吟片刻，缓缓说道：
“毕竟是能够掌控梦境的神明，被它的能力所影响后，脑海中的一切难忘记忆都会被提取出来编织成梦境。”
“与其说是它在劝人真善美....”
“倒不如说，这家伙，杀人诛心的可能性还更大一点儿。”
“只不过，赫菲斯托斯吃不吃这一套，可就不一定了。”
“哦，快看，那边已经开始了。”
听李阳这么说，罗安赶紧转头，向着俄尼里伊的幻境看去。
...
幻境之中，赫菲斯托斯就像是个做错了事等待受罚的小学生。
跪在地上，不停地重复着自己之前所犯过的错误。
忏悔了好一阵子，才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来，握住了自己弟子伸出的手。
“瞧啊，只要能够改过自新，您就还有机会！”
“所有人都会原谅您之前的所作所为！不论犯过多少错误，您都可以弥补回来！”
弟子的声音也明显变得兴奋起来，似乎也是打心底里为自己的师父感到高兴。
赫菲斯托斯握住了自己弟子的手，不可置信地问道：
“真的么...”
“真的...还有机会弥补吗？”
弟子嘴角咧起一个奇怪的角度：
“当然了！”
“只要，您能把我变回原样就好...”
话音刚落，弟子的整个身体忽然从正中间分裂开来。
黑色的触手如同巨大的舌头一样从裂隙中探出，金属制的骨骼“噼噼啪啪”一齐爆裂。
猩红的血液混杂着漆黑的油污，齐刷刷地喷了赫菲斯托斯一脸。
“这副模样您很熟悉吧？师傅！”
“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狰狞的怪物哀嚎着，整个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没一会儿的功夫，就腐烂成了一摊夹杂着金属碎屑的肉泥。
赫菲斯托斯整个人还跪在原地，眼神呆滞，面如死灰。
嘴角止不住地抽搐起来，不可控制地向上扬起。
片刻后，猛然爆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狂笑：
“噗...”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