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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身处古城,不能暴露魔气,元婴级别的纯灵力与肉身力量,也足以让凌霄付出代价。
谢无妄察觉到血契中逐渐攀升的杀意,手背向后一探,在夜塍掌心轻轻敲了两下。
我没事。
夜塍反手握住他的指尖,压下动手的念头。
僵持片刻后,凌霄忽然收敛灵压。
他向旁边退开一步,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既然如此,苏姑娘便去试试。”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目光却始终没有从谢无妄身上移开。
显然,这不是退让。
凌霄只是想看看,苏婉究竟凭什么能引起上古法器共鸣。
若谢无妄无法取出法器,他依旧可以封锁密室。
若真能取出,凌霄也绝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谢无妄心里很清楚,却没有停下脚步。
阵法增幅器关系到净化阵的成败。
更关系到他的命。
别说前面只是一个凌霄,就算清虚真人亲自在此,他也必须伸手抢一次。
“你留在这里。”谢无妄低声对夜塍道。
“本尊随你进去。”
“认主结界只允许一个人靠近。”
夜塍看向那颗银白光球:“若有危险,退回来。”
“放心,我比谁都惜命。”
谢无妄松开他的手,走下石阶。
随着他靠近,光球跳动得越来越快。连接十二根阵柱的金色灵线依次亮起,整座密室都被映成了银金两色。
十步。
五步。
三步。
谢无妄停在光球之前。
近距离观察后,他才发现认主结界并非一层光幕,而是由无数细小符文组成。每一枚符文都在不断变化,彼此组合成不同属性的阵纹。
金、木、水、火、土。
甚至还有风雷、阴阳与空间之力。
想要与它产生共鸣,普通修士至少需要找到与自身灵脉对应的那一部分。凌霄是金属性剑灵脉,若只追逐金系阵纹,结界中的其他力量便会立刻排斥他。
这才是他失败的原因。
阵法增幅器需要的不是某一种属性。
它要的是能包容所有阵纹的灵力。
谢无妄抬起手。
识海中的灵脉觉醒体质完全运转,灵力在经脉内快速转化。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先后浮现,又在触及结界前重新汇聚成最纯净的本源力量。
楚若烟站在石阶上,眉头渐渐皱起。
“他的灵力波动在变化。”
凌霄沉声道:“果然不止一种属性。”
沈清辞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谢无妄背影上,想起灵力考验阵中那一闪而逝的金光。
上品偏上的纯度。
真是如此吗?
谢无妄的指尖触盆到结界。
没有攻击,也没有反弹。
那些不断变化的符文像遇到了熟悉之人,顺着他的手指迅速散开,为他让出一条通往光球内部的道路。
银白光芒在密室中爆发。
谢无妄眼前景象一变。
古城消失了。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片满目疮痍的大地。天空被黑云覆盖,地面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裂缝,浓重魔气从裂缝中向外喷涌。
无数修士倒在阵法之外。
画面中央,一名白发老者正在刻画阵纹。他以山河为阵线,以灵脉为阵柱,一座覆盖万里的净化大阵在他手中逐渐成形。
谢无妄一眼便认出,这正是自己需要布置的五灵净化阵。
只是眼前这座阵法更加完整。
老者身侧,悬浮着一件银色圆盘法器。每当阵纹出现断裂,圆盘便会是放灵光,将阵法威力提升数倍。
太虚阵法增幅器。
谢无妄还没来得及细看,视线便被阵法中心吸引。
那里站着一个人。
锁链贯寒他的四肢与心脉,无数黑色符文爬满全身。每一次呼吸,都有暴戾魔气从体内逸散。
而在那人身后,一头遮天蔽日的黑色巨兽缓缓睁开眼睛。
巨兽没有实体,仿佛只是被封印在那人神魂中的影子。猩红眼瞳、覆盖鳞甲的巨爪,以及不断吞噬周围灵力的深渊巨口,都与谢无妄在夜塍心脉中见过的噬渊几乎一模一样。
谢无妄呼吸停了一拍。
这座净化阵,曾经也用来剥离噬渊?
还是说在夜塍之前,早已有人成为过噬渊的容器?
阵法开始运转。
五种灵光从天地间汇聚,落向阵眼中的那个人。黑色巨兽发出无声咆哮,整个画面随之崩碎。
谢无妄重新回到密室。
银色圆盘穿过认主结界,缓缓落入他的掌心。九枚灵晶依次亮起,浓郁阵道气息顺着手臂涌入经脉。
十二根黑色阵柱同时熄灭。
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