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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昇感觉,他和KiraKira之间的氛围已经算得上是暧昧了。可行动计划卡在第三步,他一时想不到合适的法子把两人的关系再往前推进一步。
愁着愁着,沈楠爸爸那天说的那句阳气相召,竟先一步应验了。
自从听完对方那句关于男桃花的断语,无论真假,郑景昇都刻意在攀岩馆和高淳划清界限。除了工作相关的必要沟通,其余闲话一概不接。
高淳也算识趣,看得出来他不乐意搭理自己,便不再频繁凑上来搭话。
郑景昇本以为事情会一直维持这样相安无事的状态,直到——
这天攀岩课刚结束,高强度教学让他浑身汗湿,在淋浴间冲完澡才发现换洗衣物落在储物柜了,只好把擦湿发的毛巾搭在颈间,赤裸着上身走进更衣室。
更衣室里没人,灯光白亮,空调风微微吹过,带起皮肤上一层凉意。
才翻找没两下,更衣室的门被人突然一推。
“景昇,牛教练让我跟你说……”
高淳猝不及防看清眼前一幕,呼吸一滞,话音中断。
郑景昇没有穿上衣,一身小麦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发梢的水珠一颗接一颗往下坠,顺着锁骨,漫过胸脯,缓缓流淌。
咕咚。
密闭安静的更衣室里,响起一声突兀的吞咽声。
郑景昇眉头一蹙,背对着来人,翻找衣服的动作加快:“牛教练怎么了?”
半晌,背后才传来高淳的声音:“馆里打算更换一批新器材,牛教练让你明早检查你带班区域所有的装备,排查一下有哪些老化、破损,整理清单统一上报给馆长。”
“行,我明天挨个过一遍,有问题的我整理好发给……”郑景昇应答到一半,敏锐察觉到空气中的氛围越来越不对劲。
他猛地转头,才发现高淳不知什么时候与他之间的距离近得离谱。
“你干什么?”郑景昇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攀岩馆统一采购的沐浴露明明都是一个味道,可高淳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郑景昇身上的味道就是不一样,勾得人心头发痒。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轻声道:“景昇,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
余下的话还没出口,郑景昇已经打断他:“出去。”
高淳不解,他自认没有做过分出格的事,不明白郑景昇为什么对自己处处防备。
“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这样也不行吗……”
眼看着郑景昇已经找出衣服边往身上套边往外走,高淳连忙伸出手想拉住对方,指尖却意外擦过他后腰倮露的皮肤。
一丝细微的电流般苏麻感顺着触盆的位置窜上来,郑景昇浑身一僵,冷眼转过去:“你干什么?”
高淳一愣。
理智告诉他该立刻收回手,可指尖贴着温热肌肤的触感让他失了神,就那样呆呆停在原地。
仅仅片刻的迟疑,足够彻底惹怒郑景昇。他毫不犹豫,抬手一拳砸在高淳下巴上。
高淳吃痛,闷哼一声,踉跄着连退好几步。
郑景昇甩了甩拳头,神色淡漠冷厉:“滚。”
高淳嘴唇动了动,捂着下巴落寞地离开更衣室。
更衣室安静下来。
郑景昇轻轻蹭过方才被触盆过的那块皮肤,眉头微微蹙起。
奇怪,自己的腰原来那么敏感?
低声闷骂了一句,压下浑身的不适感,他飞快把剩下的衣物穿戴妥当。背包往肩上一斜挎,双手揣进裤兜,大步流星踏出攀岩馆。
回家前他又去机车行看了眼小红,才慢慢抚平郁结的情绪。
离开彻行的时候,西天铺满大片火烧云。一朵云蜷曲舒展,轮廓弯弯绕绕,乍一看竟和小红有几分相像。
他拿出手机对准天边按下快门,随后直接把这张照片发送给KiraKira。
KiraKira回他:「下工了?」
一闪一闪亮闪闪:「嗯。」
KiraKira:「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郑景昇站在十字路口的安全岛等红灯,身旁并肩站着两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捧着一本时尚杂志,正在讨论上面的唇蜜色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