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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灼。
宋灼的状态很差劲,头也耷拉着,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像是重病之人。
陆政南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钝器敲打了一下,他坐到了宋灼的床边,下意识地想要盖住对方的手:“抱歉,宋灼……”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宋灼抽开了自己的手。
对方在躲避自己的触盆。
陆政南一怔。
宋灼咬着牙,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迁怒,“对不起,你让我缓缓。”
陆政南收敛了气息,“好。”
“我想明白了,何岚恨你,应该是因为之前……你让那个女学生去闹何家的公司的事情。”宋灼的声音有些低落,“何岚这个人……就是个疯子,谁招了他,他肯定会用恶心的手段报复回来。”
这一点,他领教了,陆政南也领教了。
“我还想起来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宋灼耸了一下肩膀,染上几分痛苦的表情,他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东着,“陆政南,那天晚上,我们俩做了很多。”
虽然没有到最后一步,但是也很过分了。
现在的宋灼……还不能接受这么多。
他揪着自己的手指头,似乎是在泄愤,“陆政南,我现在很难受,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不是想要远离你,我只是需要消化这段记忆。”
他知道这件事不能怪到陆政南的头上。
但是他不能像从前一样……这么坦然地面对陆政南了。
陆政南心中空空的,他看着宋灼痛苦的模样,只觉得心疼。片刻后,他哑着嗓子说:“好。”
见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宋灼心里也不好受:“我……是不是让你难过了。”
“嗯,”陆政南点头。
宋灼心中一沉。
“你现在这个样子确实让我很难过,我不喜欢看你皱眉的样子。”陆政南想要帮忙拂去他眼睫上挂着的泪珠,但是又怕对方厌恶自己的触盆,最后只从床头柜抽了一张纸出来,递给对方,“把眼泪擦干净吧,接下来……你想让我陪着,还是让我离开,我都照做。”
宋灼抿紧了唇,唇边都被抿白了。
他垂着头,缩着肩膀,突然问了一句:“陆政南,我们能只做朋友吗?”
陆政南浑身一滞。
宋灼根本就不敢看对方的表情,他不动声色地离远了一些,随后又抱住了自己的双臂,“我随便说的,你当作没听见吧。”
陆政南的眼睑也开始发红了,他胸口憋着一口气,可他看着眼前的宋灼,又怎么舍得朝对方发火,他沉着声道,“你不是答应我了,给我一年的时间吗?”
现在才过去多久,宋灼就想反悔?
何岚做的事情……对宋灼的影响就这么深吗?
“我知道,我知道,”宋灼抬起眸,被眼泪沾湿的眼睫显得他有点儿可怜,“我都说了我随便说说的,你就当作没听见嘛。”
陆政南这才好受了一些。
他是不会放弃宋灼的,死都不会。
“你……你等会儿再陪我一会儿,等到五点钟的时候,我们俩去吃饭吧。”宋灼终于做出了安排,也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不会刻意躲着你的,也不会让何岚在一边看笑话,他不盼着我好,也不盼着你好,我们就好给他看看。”
陆政南面色平静地点点头。“何岚,我不会放过他。”
二人又在酒店里待了一会儿,这一会儿陆政南没有陪在他身边,而是走到了客厅里,让齐宣去卧室里陪宋灼。
方才卧室的门是虚掩着的,齐宣听到了屋里人说话的声音,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眼前的俩人,只拍了拍陆政南的肩膀:“来日方长。”
他进卧室之后,发现宋灼在发呆。
宋灼发呆的时候有点傻,也有点可爱,齐宣看着笑出了声:“回魂了。”
宋灼瞥了他一眼,轻轻道:“把门关上。”
齐宣把门带上了。
随后,他一屁股坐在了床边,趁着宋灼不注意的时候,握住了宋灼的手。
宋灼被吓了一跳,但是没有把手抽回来:“发什么神经。”
“你怎么不排斥我的触盆?”齐宣道,“我也是gay,纯的。”
那一秒,宋灼的表情像吞了苍蝇一样。
他先前和齐宣交流过性取向的事情,知道齐宣可以和男的……但是没想到对方是纯gay。
“你简直莫名其妙,”宋灼小声道,“不是,你怎么也是纯gay,那伯父伯母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齐宣笑嘻嘻道,“你当初和陆政南订婚的时候,有想到你爸妈怎么办吗?”
“……我失忆了,不知道。”
“哦,也是,”齐宣应道,“不用吃惊,宝贝,喜欢男人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身边有不少同性恋。”
宋灼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