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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和布伦德,锦官芙蓉他们,"陆羽玫抬起头,看向弗洛拉,"我才重新得到了自由。"
"所以我去完成了那个迟到了几十年的约定,我带着希里的骨灰,走遍了希尔特帝国的每一颗星球,每到一颗星球,我就会抱着希里的骨灰,拍下不止一张照片,我总觉得,其实他还陪在我的身边。"
弗洛拉听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提到雌父的名字,弗洛拉和陆羽玫的心情都不免有些沉重,谁也没有再说话。命运的丝线纠葛交缠在一起,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他们牵连到了一起。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那头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陆清秋牵着陆念知的手走了回来。
陆念知的小跑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丢在了花园里,他此刻乖乖地被陆清秋牵着,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陆清秋走在他旁边,另一只手里还拿着陆念知的那辆小跑车的遥控器,显然是他帮忙把车收好了,又把陆念知从花园里领回来的。
陆羽玫看着自己的这个虫崽走过来,心情百般复杂。
他看着陆清秋牵着陆念知的样子,他太像卡修斯了,他只要一看见陆清秋那双和卡修斯一模一样的眼睛,心里就会不受控制地缩紧。
陆念知走到弗洛拉面前,把一只小手举到了他眼前。
手掌心里有一道浅浅的伤口,不大,只蹭破了一小层皮,渗出了几颗小小的血珠。
"雄父,我流血了。"他说。
弗洛拉看了一眼那伤口,说:"让你开彻慢点。"
陆念知瘪了瘪嘴,没有反驳。但这只是一个很小的伤口,小到过一会儿就好了。然而陆念知却做出一副很痛很痛的模样,他皱着小眉头,吸着气,把那只受伤的手举得高高的,另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那演技浮夸得简直可以去拿奖了。
"好痛啊——"他拖着长长的尾音,"雄父给我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弗洛拉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又明显在演戏的模样,简直又好气又好笑。别无办法,他只能叹了口气,低下头去,对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伤口轻轻地吹了几口。
陆念知立刻不喊痛了,他满意地收回手,歪着脑袋看了看陆羽玫,嗯,好像还不够。
然后他又把那只手举到了陆羽玫面前,伸到陆羽玫的鼻子底下:"雄祖父也给我吹吹。"
陆羽玫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他低下头,对着那道小小的伤口也轻轻吹了几口气。
陆念知这下彻底满意了,然后一溜烟地又跑没影了。
陆清秋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雄父给陆念知吹伤口时的笑容,那样温和的,带着纵容的笑,是他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见到过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雄父对自己这么冷淡,他不知道,他越出现在陆羽玫面前,陆羽玫就越是不想看见他。
陆羽玫只是没有办法,每一次看见陆清秋的脸,那些记忆就会像溃堤的洪水一样涌上来,陆清秋的眉眼太像卡修斯了,像到他有时候恍惚间以为自己还在过去,卡修斯正站在门口看着他。
诚然,陆羽玫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雄父,他对陆清秋的疏远和冷淡,对一个孩子来说是不公平的。清秋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只是恰好长得像了一个让陆羽玫无法面对的虫。
他已经在拼命地改变自己的想法了,如今卡修斯也已经死了,他应该释怀,应该释然,应该坦然地去面对希里的死和陆清秋和布伦德。
他只是需要时间罢了。
陆清秋不知道陆羽玫心中的纠结和复杂,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雄父的背影,然后轻轻地把目光移开了。
……
弗洛拉和布伦德在八十岁的时候,他们的后代已经来到了十个。
十个虫崽,有的是雄虫,有的是雌虫,每一个都有各自不同的性格和模样。大的已经成年了,小的还在满地乱爬,皇宫里从来没有安静的时候,总是有虫崽的哭声、笑声、吵闹声和侍从们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永远不会停下来的交响曲。
这差不多是每届正常虫帝后代数量的正常水平,卡修斯和陆羽玫是一个例外,他们的情况太过特殊。
而在他们一百岁这一年,弥撒亚虫后留下的那个预言,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