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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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顾四周——病房里空无一虫,布伦德不在。
    说不清道不明自己此刻究竟是什么感觉,是为布伦德暂时不在眼前而感到一丝喘夕的放松,还是因为他不在而感到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爱布伦德,这是他的心在反复告诉他的事实,这点无法否认。
    可是,雌父的死,他绝不可能轻易就这么放下,早在察觉雌父死亡有异样的时候,他就下定决心要查出真相,为雌父报仇。如今真相确实被他查出来了,可这真相却沉重得让他根本无法接受。
    这一刻,头痛欲裂,现在的他,要怎么迈出下一步?
    他背后没有任何势力支持。如果贸然将真相公之于众,卡修斯雌父掌控着整个帝国的网络,就连暗网都有他的势力渗透,恐怕自己刚把消息发出去,就会彻底消失在网络上,连一丝水花都掀不起来。
    然后,他就会像陆羽玫雄父那样,被永远囚进在皇宫深处,星脑受到严密监视,彻底失去虫身自由。他虽然离开了高塔,但在卡修斯雌父的统治下,这个帝国又何尝不是另一种高塔?只不过是一座面积更加宽广、无法彻底逃脱的高塔罢了。
    深深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将他从头到脚彻底包围。
    就在弗洛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他循声望去,是布伦德,他还穿着军装,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不像过去那样总是收拾得清爽干净才出现在他面前。
    以前偶尔亲吻的时候,那些刚冒着青茬的胡子会不小心蹭到他的皮肤,痒痒的,别有一番奇异的感觉。
    可此刻,布伦德的眼底布满了血丝,显然是许久没有休息过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弗洛拉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坦然地面对他了,只是看着布伦德站在那里,心中便被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层层包裹,想说的话如鲠在喉,还未开口,眼泪便已先一步滚落下来。
    布伦德快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用纸巾轻柔地擦去他脸上的泪痕。一夜未眠,也未进食喝水,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得厉害:“弗洛拉,不要哭了……我在你身边。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对不起,我不在你身边陪着你,我已经申请留在主星了,追捕锦官芙蓉的事,我会交由沙利尔和谢尔曼去做。”
    弗洛拉终究还是没忍住,即便已经知道了布伦德的对自己而言,是什么身份,他依然无法克制自己想要依靠对方的本能。布伦德是他的雌君,是他一直以来最坚实的靠山,他根本无法在短短时间内就做出割舍的抉择。
    他缓缓靠进布伦德的怀里,这个曾经为他抵挡过炮火的怀抱,这个曾无数次让他感到安心的怀抱,是那样熟悉,熟悉到他根本无法放手,布伦德甚至愿意牺牲他的生命来保护自己,弗洛拉发现只要自己想起那些事情,自己的大脑就仿佛过载了一样,变得一团乱,无法思考。
    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的雌父是被布伦德的雌父害死的,他就再也无法心安理得地继续爱着眼前这只虫,更何况,他不知道该如何把真相告诉布伦德。布伦德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吗?就算他与卡修斯雌父再不和睦,他们之间也流淌着相同的血脉。而且布伦德是希尔特帝国下一任继承者,这样的皇室丑闻一旦曝光,对他而言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弗洛拉不想让布伦德背负骂名,尽管……布伦德是他杀父仇虫的后代。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血海深仇;可缠绕在他们骨血里的,更是彼此相依为命的爱情啊。
    弗洛拉的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他真的太难抉择了。
    布伦德紧紧抱着怀中无声哭泣的雄主,脑中飞速思索着究竟是什么事让弗洛拉如此伤心。他问过云木和贝果,他们都说弗洛拉最近看上去很正常;他又去问了弗洛拉学习上的老师们,才从别的虫口中得知,弗洛拉最近一直被催育。
    布伦德想到这里,心中微微一沉。或许是因为压力太大了吧——他和弗洛拉结婚也快一年了,至今仍然没有后代。
    他低头看着弗洛拉泪流满面、悲伤难抑的脸,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暗芒,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收拾那些趁他不在主星、就敢肆意期付他雄主的虫了。
    不过,他这次回来,其实还带着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弗洛拉,他满心希望这个消息能让他的雄主稍微开心一点,哪怕只是片刻的慰藉也好。
    “弗洛拉。”他低声唤着雄主的名字,指尖轻柔地拭去他脸颊上未干的泪痕。
    听见布伦德唤自己的名字,弗洛拉从他胸口缓缓抬起头,望进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温柔的眼睛。曾经无数次耳鬓厮磨、亲密无间的面容,此刻看在眼中,心境却已是天翻地覆的不同。
    弗洛拉轻声问:“什么?”
    见弗洛拉终于止住了哭泣,布伦德想到即将要说出口的事,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他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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