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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李峥在营中正与众将议事,忽有哨骑飞马奔入:
“哥哥!山寨急报,有朝廷兵马袭击山寨,武安青哥哥正率众抵抗。”
众将闻言皆惊,梁山可是他们的老窝,里面存着过冬的粮食。
若是丢了,或者被官军烧了,这天寒地冻的,上万人只剩下死路一条。
李峥听到这消息,也是心中一惊。
但遇到此等突发事件,他反而生出了静气。
只沉默了一息,便沉声道:“石崇和其余头领留守营寨,曹宿、贺之翰与我带马军回山。”
三人提了兵器出帐上马,点起二千骑兵,飞奔而出。
李峥策马在前,乌云四蹄翻盏,一溜烟地往梁山狂奔。
寒风吹得面皮生疼,李峥越发清醒,心中却是后怕。
山中不仅有粮草、军械,还有老弱妇孺,就连晴丫头也留在山上。
若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必会追悔莫及。
想到此处,李峥越发心急。
胯下乌云似乎和主人心意相通,使出了嘬马娘奶水的力气,玩命狂奔。
跑了十余里,一众重骑甲沉马慢,渐渐落在后头,只剩下轻骑还能勉强跟住李峥。
又跑了十余里,大部分轻骑都落了队,就连曹宿和贺之翰都没赶上。
再跑十余里,李峥回头一看,身后只剩十数骑还跟着。
他却也顾不上等,仍旧催马往前赶。
正转过一道土坡,忽见前方一片人影涌动,黑压压的足有上千人,打着朝廷的旗号,正沿着官道乱哄哄地往南跑去。
正是东平县马都头的兵马和罗家丁壮,被武安青带兵击退后,溃败到了此处。
李峥马速极快,却是来不及减速,直冲人群而去。
那些溃兵也望见了他,又见了那恶鬼铁面,顿时惊叫起来:“贼首!是黑风贼首李峥来了!”
李峥的通缉令虽然没有面容,但却有更好辨识的东西,便是这一张铁面。
周围的兵卒哪个不知,梁山贼首是个长着凶煞铁面的恶鬼?
前头的溃兵望着李峥惊叫,后头的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
本就溃散的队伍,顿时乱作一团。
李峥不知他们是在逃,还是刚打完山的败兵,只知是来袭山寨的敌人,心头火气猛然上涌。
他也不勒马,更不呼喝,只将手中长槊一横,双腿一夹马腹。
乌云长嘶一声,竟是直直朝千余溃兵冲杀而去。
身后十数骑见自家哥哥如此悍勇,虽然有些害怕,却也只得咬着牙跟进。
李峥一骑当先撞入人群,槊尖如长龙般探出。
当先一个溃兵还没看清,已被他挑于槊上。
槊上多了个人,李峥借着惯性,将其当做槌头伸出去猛击人群。
那人口鼻溢血,不断和溃兵高速撞击,不过片刻就浑身骨骼断裂,惨死槊上。
李峥也不停,槊杆横扫而出,将其抛飞出去砸进人群。
此时马速稍缓,有士兵举刀扑上来,砍向乌云马腿。
李峥左手早已抽出腰间短斧,反手一劈,正剁在扑来那人的肩胛上。
再收回短斧,那人软绵绵地倒下,鲜血迸了他一脸。
周围溃兵回过神来,大吼着壮胆冲上前来。
李峥却也不惧,索性一手拎长槊,一手握着短斧,在人群中左右劈砍。
斧劈槊落处,有人头飞起,有胳膊上天,还有盾牌被劈成两半。
不过片刻,李峥已经完全化作一个血人,就连胯下乌云的马甲都染红了。
溃兵本已被吓破了胆,此刻见了这尊煞神,哪里还敢抵抗,只顾四散奔逃。
丢了兵器往后跑,又撞翻了后头的人,竟是互相踩踏起来。
李峥此刻却无那么多想法,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字——杀!
溃兵却是不让他杀,到处乱窜,李峥便去杀他们主将!
他抬头一望,却见远处旗帜下,有数十名甲士簇拥着两个惊恐的将领。
顿时大喝一声:“我乃梁山李峥,挡我者死!”
随即驾马冲向旗帜处。
乌云踩着倒地的兵卒,四蹄踏进血泥里,仍旧不停。
马都头和罗大用望着冲来的李峥,人都傻了。
他们本就是来意思意思的,被武安青率驻守寨兵冲杀一段,就带人撤退了。
哪知退到一半,撞上了这么个......东西。
这还是人吗?
斩首轻而易举,仿佛那些溃兵把脖子送到他的长槊面前一样,所过之处如同割草般倒下一片尸首。
便是官军被杀得大败,也至少撤出来一千七八人来,却硬生生被他一个人杀崩溃了?
眼见这凶神冲着自己而来,马都头福至心灵,用佩刀一刺马臀,疯狂逃窜。
那罗大用却慢了一步,马都头跑出去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