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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切都步入正轨以后。
刘誉站在至公堂的门外。
看着里面灯火通明，无数身影在其中晃动，考官们正在夜以继日地批阅着那堆积如山的试卷。
他转过身，对着身旁的魏忠贤开口说道：
“老魏，贡院这边你亲眼盯着，没有本王的命令，贡院里的考官不准出去，外面的人也不准进来，违抗者，立即斩首！”
“是，还请王爷放心！”魏忠贤恭敬拱手行礼。
刘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个站得笔直的锦衣卫身上。
那人腰杆挺得像一杆标枪，即便是在深夜，依旧精神抖擞，眼神锐利如鹰。
“嗯，你手下那个锦衣卫指挥佥事祝明，本王用着很趁手，你在贡院的这段时间，就让他跟着本王吧。”
刘誉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以后找个机会给他往上提一提，本王记锦衣卫指挥副使还差一个。”
魏忠贤闻言，眼神微动。
“属下明白。”
他没有多问一句，也没有丝毫犹豫。
王爷的意志，就是他需要执行的命令。
随后刘誉便在魏忠贤的亲自护送下，离开了戒备森严的贡院。
贡院的朱漆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刘誉翻身上马，没有丝毫停留，马鞭一扬，径直朝着皇城的方向而去。
他要去的地方，是太子东宫。
此时的东宫，与贡院的紧张肃杀截然不同，御花园里灯火柔和，一派温馨宁静。
太子刘标正与太子妃秦舒月，以及一双儿女小景舟、小瑶月在一块散步，赏着夜景。
小景舟正拿着一根树枝，有模有样地比划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逗得刘标和秦舒月不时发笑。
就在此时，一名内侍脚步轻盈，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打破了这一家四口的温馨：
“太子殿下，燕王殿下前来，现在就在东宫门口。”
刘标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他心中清楚，小九这个时间点过来，绝不是为了叙兄弟之情。
贡院的钟声刚刚敲响，春闱一结束，他便立刻赶来，所为何事，不言而喻。
是为了李策。
他笑着看向身旁的秦舒月以及自己的儿女：
“秦姐姐，你们带着景舟和瑶月再玩会吧，小九这个时间来找我，可能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秦舒月是个聪慧的女人，她从丈夫的神情变化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好，殿下也要注意身体，不要太过于劳累。”
随后刘标转头，冲着那名内侍开口说道：
“将燕王带到孤的书房，孤在那里等着他。”
“是。”内侍领命退下。
......
片刻以后，东宫太子书房。
书房内点着安神香，气息沉静。
刘誉被内侍恭敬带到了书房之中，他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书案后，看着一幅山水画的刘标。
“大哥！”刘誉躬身行礼。
刘标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
“小九，这里只有你我兄弟二人，不必拘礼。”
他示意内侍退下，亲自给刘誉倒了一杯茶。
“坐吧。”
刘誉没有坐，他站在原地，目光直视着自己的兄长。
“大哥，先尚书左仆射李策，是不是参与这场对我的谋划了？”
刘誉没有过多的客套，也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但正是这种平静，反而让书房里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凝滞。
刘标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自己弟弟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探求真相的执着。
他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去，也没必要瞒。
刘标将茶杯放到刘誉面前的桌上，点了点头，大方的承认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不算。
他只是暗中授意了左充去谋划，并没有亲自参与谋划。”
这个回答，证实了刘誉心中的猜测。
刘誉接着问道：
“所以，李大人是担心我的势力羽翼太过于丰满，会对将来的国君不利？”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又或者说，不担心我有异心，但是担心我手下那些人，不甘心只做一个王爷的手下，对吧？”
这话问得极为尖锐，几乎是把一位老臣内心最深处的忧虑给剖析了出来。
刘标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好！”
刘誉只是轻轻回答了一个字。
这个字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是明白了，是接受了，也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