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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帘。
他瞳孔骤缩。
血色的丝线几乎连成细密的渔网,紧紧缠绕在宁岁禾的每一寸皮肤,丝线陷入皮肉,发出与血肉骨骼摩擦的吱噶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她湛蓝色的宗服布满了血迹,几乎被染成了暗红色。血液从丝线割开的无数个伤口处,顺着身体流淌,滴落在地上。
“宁湛!”
谢昭瞳孔剧烈震颤,第一次失了冷静,猛地向上扑去。
魔尊扯了扯唇角,一道攻击瞬间打在他的胸口,将他直直打飞了出去,撞在殿内的柱子上。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
“……”谢昭喘着粗气,挣扎着站了起来,额头上的冷汗渗进眼睛里,一阵刺痛。
“早猜到你不会同意给我,”魔尊声音冷淡,“如何,这下能考虑一个不一样的答案吗?”
谢昭紧紧攥着拳头,骨节微微发白,呼吸紊乱。
他明白,谈判要的就是冷静。
他不敢去看宁岁禾,只怕自己失去理智,可即便不看,方才的场景也印在他闹钟,每一秒都如同钝刀割肉,让他几近崩溃。
谢昭额角的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跳动,整张脸因极度的愤怒与恐惧而扭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魔尊点点头,手指慢慢收紧。
缠绕在宁岁禾身上的丝线再此收紧,发出一阵阵“咯咯”的声音,类似于湿毛巾被拧紧时慢慢断裂的声音。
她半睁着眼,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艳红的血渗入血线,顺着丝线缓缓滑落。
滴答。
血液滴在地上,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够了!”
谢昭声音撕裂了喉咙,沙哑得像是在哀嚎。
他做不到。
他怎么能让宁岁禾承受这种折磨!
魔尊露出了一抹早有预料的笑意。
“我给你。”
谢昭闭上眼睛,脸上的水迹早已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他颤抖着抬起手,虫子触角在骨血中爬行的声音细微地响起,一只白色的蛊虫慢悠悠地从他袖中爬出来。
“等等。”
微弱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宁岁禾没什么力气,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你们好像,还没询问过我的意见。”
魔尊不屑地笑了一声:“你?”
“对啊。”
宁岁禾懒散地抬起眼,在那点细小的活动空间内转动手腕,反手握上了一把绷紧的丝线。
灵根缓缓流动,指尖泛出一点湛蓝的光,在魔尊还在疑惑她要做什么的时候,那点蓝光突然以野火燎原之势窜上了每一条丝线。
蓝色的火焰跳动着,沿着丝线的方向窜进魔尊的体内。
魔尊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猛地后撤,巨大的力道将身后镶钻的王座踢倒碎成两半,他惊道:“你想干什么?!”
“你没猜到?”宁岁禾浑身都在疼,她虚弱地扯了扯嘴角。
要想冲破魔尊的防线,只是那一点是不够的。
她只有将全身上下所有的灵力都灌溉进去。灵力外放,模拟成水的形态,在瞬息指尖聚合成一股巨大的水柱,顺着丝线的连接冲向魔尊。
水柱撞在他胸膛,溅起水珠,又聚合成流,回到那水柱中。
魔尊迅速抽回血线,但已然来不及。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
本该如浓墨般黏稠的魔血,此刻竟变得稀薄透亮,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从内部冲刷稀释着。他的血管在皮肤下清晰浮现,却不是狰狞的暗红,而是一种病态的淡粉。
灵水在他的体内肆虐。
宁岁禾修的是天地间最为纯粹的剑道,灵力至纯至粹,因而聚合成的灵水无垢、无暇,带着天道最原始的净化之力。
灵水渗入魔尊的每一滴血液,将其稀释,像是无数细小的利刃,将魔血的黏稠瓦解。
只几个瞬息的时间,胜负已定。
“啊……”
他神色如常地叹了一声,“你果然麻烦得很。”
他看向因为失去丝线的禁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