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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月跟着来参加舞会，本只是为了自己去跟薛英女士学外文而找个借口。
可这会儿啊，她是真恨自己不会外文。
要是她什么外文都会，就不至于跟外国人谈个生意聊个款式，还得让陈望当个语言中转站。
尤其陈望又不是什么外文都会。
比如，现在站在江秋月面前的，这位从头到脚都被白金色袍子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他手舞足蹈，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话，陈望这个翻译机就卡壳了，尴尬地跟江秋月说：“他是科威特人，说的是阿拉伯语，我没学过，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江秋月不知道科威特在哪。
但这人说阿拉伯语，还头顶头顶白布，身披白袍，他肯定是中东的石油佬！家里贼有钱。
江秋月哪肯放过这个客户啊？她到处问，有没有会阿拉伯语的。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华国女人走了过来，笑道：“卡里姆先生是说，希望你能为他的妻子做一条既有华国特色，又能在科威特能穿的裙子。”
她的翻译犹如一场及时雨，帮了江秋月大忙。
江秋月递给她一个感谢的眼神后，托着下巴思考了片刻，便拿着炭笔在画纸上唰唰画起了草图。
半个钟头后，江秋月翻过画纸给男人看道：“这样怎么样？”
米白色鎏金纱质长袍，小V领设计，前襟纵向排布金色刺绣镶边，广袖如云，束以同色织金腰带，长长的衣摆垂落地面，轻纱流转间，尽显雍容与柔和。
来自科威特的卡里姆，惊喜地竖起大拇指，夸道：“好看，非常好看！要是我的妻子能得到一条这样的裙子，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江秋月见他喜欢，立马趁机补充道：“这款衣服的布料和做工都很复杂，两千美金恐怕不够。”
她以优待国际友人为由，给第一次找她订做衣裳的国际顾客，全部给予2000美金的“低价”。
在卡里姆之前的九个人，每款衣裳都是2000美金。
为了避免卡里姆说她区别对待，江秋月指着设计稿说：“这款设计的布料，得用轻薄飘逸的真丝，再加上这上头复杂的刺绣，得手工绣三五个月！”
最主要的是，江秋月不会刺绣。
她还得想办法去找人绣，或是想办法去学刺绣。
所需要的时间和精力，换算下来，最起码得——
“两万美金！”卡里姆慷慨地问，“一条裙子两万美金够不够？”
江秋月：“！！！”
她本来只打算翻个三倍。
但既然这位大哥如此富有且慷慨，江秋月当然是装模作样地犹豫了一下，说：“看在科威特是我们华国的好朋友的份上，两万就两万吧！我争取在半年内给你把裙子做出来。”
卡里姆欣喜不已，连连感谢，然后期待道：“希望另外两条裙子，你也能画得跟第一条一样漂亮。”
江秋月：“？”
江秋月茫然问：“什么另外两条？”
主动跑来给江秋月当翻译的华国女人也愣了一下，连忙追问卡里姆原因。
几分钟后，华国女人歉疚地看向江秋月，说：“抱歉，是我翻译错了，他是想给他的妻子们各定制一条裙子。”
“他总共有三位妻子，一位端庄典雅，一位热情似火，还有一位娇蛮天真。他半年后会回国，希望能三条漂亮的裙子给妻子们当见面礼。”
“如果半年时间，只够做一条裙子的话，那他就一条也不要了。怕其他两个老婆会不高兴。”
江秋月忍不住跟身旁的陈望惊叹道：“他可真是个端水大师，难怪能娶三个老婆。”
陈望瞥了她一眼：“怎么？你想跟他学习一下吗？”
江秋月一脸无辜道：“我又没有三个男人，我干嘛学这个？”
说完就在画纸上唰唰画起了剩下的两款裙子。
一件正红色，一件鹅黄色。
款式各有不同，但都有复杂的刺绣。
卡里姆非常高兴，当场就把身上所有的美金拿出来当了定金。
待他走后，江秋月就以忙不过来为由，暂停接单，劝退了剩下的外国人。
她是真忙不过来了。
卡里姆定制的这三条裙子非常耗时，她又得找布料，又得找刺绣大师，最起码得忙活三个月。
再加上卡里姆之前的十几个订单，都不是什么简单的活儿。
她接下来半年，有的忙活了！
当然啦，她也有搞饥饿营销的想法。
这年头能到华国来的外国人，家里条件都很好。
他们不缺钱，他们无法忍受别人有自己却没有。
所以，现在拒绝他们，等舞会结束以后，他们肯定会找各种关系去石榴小院找她，然后加钱让她继续接定制。
江秋月边收着自己的设计稿，边在心里畅想着将来坐在家里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