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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仲看着沈清芜久久没有说话，便以为她对此番古域秘境不感兴趣。
“罢了，既然小沈长老不感兴趣，老夫便……”
“我会去。”
沈清芜抬眸，眼底沉澈坚定。
没有解开同生契之前，江烬还是她的弟子。
她不能不管。
“此番秘境，就听王长老安排，还要请王长老多照应一二了。”
王伯仲见她应允，神色一喜。
“甚好！”
王伯仲捋着山羊胡的手轻快了许多。
他在这宗门里，年岁最长，几个好友早也云游四方去了，思来想去能与他结伴同行的，还是小沈长老最合适。
而且……
王伯仲眯起细小的眼睛，笑呵呵地盯着姿态洒脱的沈清芜。
根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以小沈长老的运气，他觉得跟着她找到守魂玉髓的概率会很大！
“对了，你那弟子花翎上次送到我山头的稚童里，有一个叫阿无的，你可还记得？”
沈清芜闻言颔首。
王伯仲自然而然地讲起了阿无在他山头的趣事。
“那孩子倒是活泼的紧，也有眼力见，看老夫往丹房走，就小跑过去给我端盘凳，生火，和他相处了几日，日子倒也没那么无聊孤寂了，所以我想着收了那小孩做关门弟子。”
这要看阿无的意愿。
沈清芜淡淡道：“等花翎回峰后，我会让他带话给阿无，看阿无如愿不愿意。”
“好，那老夫就告辞了。”
殿门大开，沈清芜余光瞥见门外的一道身影。
是谢云朔。
看他肩上被露水晕开的一片水渍，就知道他在这站了快有半个时辰。
他躬身走进大殿，正要开口。
沈清芜：“去把江烬叫过来。”
谢云朔脸上酝酿了许久的情绪僵住。
“回师尊的话，江烬现在不在峰中，他同黎雪去山下坊市了。”
沈清芜皱了下眉，她知道黎雪去坊市只会逛街购物，江烬去坊市能做什么？
谢云朔：“小五这两日身上的银子和灵石总是不翼而飞，回宗后，小五屋里妆匣的胭脂和脂粉也都不见踪影。”
沈清芜愣了一下。
这凌云峰还有贼？
“你去查一下，看看近日谁来过凌云峰。”
钱财和妆品被偷事小。
但有人能无声无息地破开她的结界，游走在凌峰中，事情就大了。
谢云朔：“今日我与裴怀瑾已经在山峰中巡查，最后在后山的池子中发现了被泡坏的妆品，东西一样不少，只是全都被人为毁坏，不能再用。”
沈清芜：……
这是有人刻意针对黎雪。
“可是青烟峰的陈德邦？”
她记得之前陈德邦有嘲讽过黎雪爱化女妆来着。
她见过陈德邦几面，陈德邦的确是个小心眼。
只不过她胆子竟然有这么大，跑到她的山峰来找她弟子的麻烦。
她正暗自思忖时，便听到谢云朔轻轻吐道两个字。
“江烬。”
“什么？”
谢云朔：“已经查出来了，是江烬所为。”
沈清芜：……
“你没有查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谢云朔抿了抿唇：“小五提前在屋内撒了细粉，顺着细粉抓到了江烬，而且江烬身上的确还带着脂粉的香气。”
沈清芜一时失语。
平日隐忍沉郁，日后要毁天覆地的少年，怎么现在会做出这般孩童般幼稚至极的举动。
“两人方才在后山大闹一通，最后逼着江烬下山陪她去坊市，要全数重买新的胭脂水粉。”
沈清芜听得哭笑不得，她在这里和王伯仲商量秘境寻宝一事，想着如何阻止江烬黑化。
结果江烬却和黎雪在后山却在为几盒胭脂闹别扭。
一时之间，沈清芜觉得自己好像养了几个还未开智的小孩。
沈清芜不懂江烬是因着什么要针对黎雪，做出这般幼稚的举动？
难不成他也想，涂点胭脂在脸上？
少年的心思猜不懂。
沈清芜眼底满是费解与困惑。
可谢云朔立在原地，心底却清明透彻。
是他去找黎雪，想拉着他向那日冤枉沈清芜说的话道歉。
没想到被江烬听到了，自那之后，黎雪的灵石和银子都凭空消失。
更是在回到宗门后，他才确定是江烬偷了极品，故意扔到了东海池中。
就因为黎雪冤枉了沈清芜几句，江烬便要把黎雪最重视的东西全部毁掉。
沈清芜：“罢了，让他们闹去吧。”
也就是小打小闹，受不了什么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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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坊市。
黎雪跟着王玉并肩而行。
他一路上都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