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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也没这么硬气。”
罗铁军咧嘴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由衷的痛快。
后排的郑海生两手死死按在膝盖上，
两百一十块钱！
他在学校一个月省吃俭用，几块钱伙食费都得精打细算。
在红岭拿六十块工资，包吃包住还能给家里寄回去一大半，母亲每次回信都要抹眼泪夸他懂事。
这两百块钱要是寄回家，家里破败的瓦房能翻修。
更要紧的是，那是广州，是全国外贸的最前沿，是对接海运、掌管整库货物进出的大码头！
“海生，广州咱们去过，路熟得很啊。”
周启林在一旁扯了扯他的袖子，低声耳语。
丁建平也凑过来，小声提醒：
“红岭-1的资料箱全是你亲手封的，你要不要试试……”
郑海生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看着前排几位领导的背影，机会就悬在半空，抓不住，可能一辈子都碰不上第二回。
“腾”的一声，郑海生猛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由于动作太猛，身后的木椅在水泥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满屋子的人全都停下交谈，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后排这个身板精瘦的小伙子。
郑海生只觉得脸颊火烧火燎的，嗓子眼有些发紧，但他用力吞了口唾沫，把腰杆拔得笔直，声音由微颤变得洪亮有力：
“陈经理！我……我想申请去广州驻点！”
罗铁军扭过身子，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粗声粗气地问道：
“海生，你小子毛都没长齐呢。那是广州，花花世界，大货场、大码头乱糟糟的，深更半夜等车皮，蚊虫咬得满腿包，你以为是去逛大马路看洋楼？能吃得了那个苦？”
“罗处长，我不怕吃苦！”
郑海生一口接了上来，虽然心跳得厉害，但话里的条理却半点没乱：
“广交会我跟着宋工、张科长去过，展馆、火车站和华远总部的路我都认得！
展会期间我跟着清点样机零件和说明书明细，经手的清单没出过差错……”
陈砺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郑海生，
“到了广州，张卫东业务组的老同志和库区老邱会带你走通第一趟流程。日常搬运有仓库工人，但红岭这边的货，你得在现场看着点。”
赵国梁在一旁听得不住点头，扭头对陈砺笑道：
“陈经理，我看海生合适！年轻，跑得动，脑子活络又有股子老实劲。”
财务科负责同志一边在簿子上登记，一边说道：
“后勤这边，财务这边马上可以按标准预支一个月的津贴和伙食补助，把公干备用金也一并配齐。”
会议室里几位骨干三言两语，把所有的后顾之忧全部铺平垫稳。
陈砺环视了一圈众人，最后目光落回郑海生身上：
“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郑海生。”
陈砺叫了一声。
“到！”
郑海生猛地挺胸。
“从今天起，你正式担任红岭工业联合公司驻广州周转库收发联络员。”
陈砺站起身，神色庄重，
“大宗商务和对外报关，华远是主力；但红岭从临江发出去的每一箱货物，都交给你了！”
“请陈经理和各位领导放心！人在货在，我一定跟着华远的前辈好好干，哪怕少了一颗螺丝钉，您拿我是问！”
满屋子的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老保管员轻轻拍了拍大腿，罗铁军大笑着用力拍了拍郑海生的后背，拍得小伙子一个趔趄，屋里满是快意与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