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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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她抱着怀里婴儿，忽然哭起来。
    “冷静了吗？”敏岩耐心等她哭完，“感谢你的爱。不过我无法确保他对你的爱。”
    中间的两个男孩，十岁，两岁。他们的母亲看见敏岩，两次生育让她的身体和头脑显得更成熟一些。
    “为什么愿意和我的父亲在一起？”敏岩拿起男孩喜欢的玩具车，端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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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说，“要知道，我们，很难能遇到像他这样地位和身份的人，这是我的运气，我必须要抓住这个运气。何况，他非常英俊，又有智慧……”
    “即使他已经有夫人了？”
    “这很正常，对于你们这样的男人，这再正常不过了。”她用了“你们”这个词。
    “你想过让你的儿子取代我吗？”敏岩说，“你是否想做我父亲的第二位夫人？”
    女人停顿，忽然失去了镇定：“为什么不？我有两个儿子！我生了两个儿子！他们都是杰出的！他们会非常非常杰出！”
    “冷静了吗？”敏岩等她情绪恢复平稳，“我想如果做夫人，你比我的母亲缺少一点耐心。”
    最后的，女孩，八岁、四岁。
    他们的母亲见到敏岩，说：“我常常看你的消息，Brandon，你好。”她是一个东方古典女性。
    “看我的消息？”
    “是，虽然很少。”女人说，“如果我生的是儿子，我就不敢去看了。你太优秀了，无法超越的优秀，身份又是正统，我们能怎么办呢？”
    “为什么愿意和我的父亲在一起？”
    “可能那时候，你母亲的病让他为难了吧。”女人说，“找一个类似的，又是健康的，会让他好受些。男人总要些安慰的，何况是他那样的男人。”
    “你呢？”
    “我？”女人露出一个顺服的笑，“我么，他说怎样，我便怎样。能服从他，我很安心。”
    乏味。很乏味。
    这些与父亲有关的人，同样让敏岩感到无聊。
    第56章
    无边的寂静中，他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人逐渐丧失了好奇和耐心。
    不用会见许多人，不用记忆他们的名字，不用把他们放在太相当的高度去对待。人是复制体，每一个男人和女人，似乎都在共享一套程序，那也是父亲和母亲的。
    敏岩偶尔会观察自己在家里留下来的四个人——这是他按照人的类型去安放、设置的四个人。丁师傅，年长男性，确实扮演着肩负责任的长辈；庞女士，年长女性，内务精湛，挑剔骄傲；亚宁，某些方面过于天真烂漫的年轻女性；阿川，迫不及待希望成熟的年轻男性。
    日日夜夜，他们穿梭、行走在房屋间，就像在给敏岩上演人的一生。
    后来某个时刻，他坐在窗边，看丁师傅在花园里维修灌溉系统，阀门正常运转的瞬间，均匀柔和的水雾四面八方地朝草地与灌木花卉喷洒去。
    敏岩忽然想起遥远记忆里，母亲说过的那个同学。
    ……Song？名字不记得了。
    母亲说她最爱的是学校，那是敏岩还没有领略之地。
    十周年祭将近时，他又动身去往母亲的城市。找到那座学校，以她的名义，也即校友的名义，捐了一笔钱，获得深入了解这座校园的资格。从石质大门开始，走过学生往来穿梭的林荫道，在走廊尽头拐弯，拜访数学系教授宋承蹊。
    陈旧办公室里，深红办公桌前，穿着衬衫的一个中年男人，他不太胖，戴眼镜，显得眼睛更小一些。
    敏岩向他问好。
    对方也疑惑地回以祝好。
    “听说以前您和家母是同窗。”敏岩说。
    宋承蹊带敏岩周游校园，介绍各栋建筑的名字和功效，他提供各方面信息，学生来源、层次、师资乃至学校趣闻，他侃侃而谈对数学专业现状与前景的看法，贬斥这个功利当道的时代，青春不再的吊古与伤今……
    “‘承蹊’，是什么意思？”敏岩说。
    “这个是个典故。桃李不言而成蹊，为人忠信，自然能为众人所尊敬。”
    相当无聊。
    “那么，‘萦梦’，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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