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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被人狠狠推倒在地。一个绑匪拿刀指着他们,恶狠狠地说了几句当地话,意思大概是再喊就一块带走。
灰色轿车迅速掉头开路,旧面包车紧随其后,两辆摩托断后,整个过程不过几十秒,熟练得令人心惊。
直到车队消失在街道尽头,老周才捂着肩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惊怒瞬间收了个干净,抬手擦掉嘴角故意蹭上的血迹,低声道:“走西线,他们没往主城外绕。”
阿诚摸着发热的脸,吐出一口气:“打得还真疼……”
下一瞬,两侧暗处的车同时发动。
陈峰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冷而稳:“目标已带走。所有人按预案,不靠太近,不丢视线。”
岳鸣死死盯着前方消失的尾灯,声音压得极低:“看住了。这回别让他们再从眼皮子底下跑了。”
老罗那辆小皮卡慢吞吞从另一条街口切出,像一只不起眼的影子,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而旧面包车里,黑布罩下的秦渊微微偏过头,任由车身在坑洼路面上颠簸,像是真的被药晕过去一般,一动不动。可绑在身后的手指,却在绳结里极轻地试了试松紧,随后慢慢停住。
前排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啐了口痰:“这小子刚才还挺横,现在不也老实了。”
另一个笑道:“等把底细问出来,看他还能不能横得起来。”
“要我说,先别动太狠。那包里钱不少,真是条大鱼,留着能多换几轮。”
“废话,我还能不知道?”
车子猛地一拐,驶进更窄的一条土路,窗外的光也越来越少,只剩引擎声和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断断续续钻进车厢。
秦渊闭着眼,呼吸放得很缓。
旧面包车在土路上颠了将近四十分钟,期间前后换过两次方向,像是在故意绕圈。车里几个人说话不多,只偶尔夹杂几句当地话和粗俗的笑骂。秦渊始终没动,呼吸压得很低,任由黑布罩蒙着头,像是药劲还没过去。
中途有人掀开黑布看过他一次。
那人拿手电往他脸上晃了晃,见他眼皮沉着,反手拍了两下脸:“喂,还活着吗?”
秦渊只是皱了皱眉,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像是被晃得不舒服,却连眼都睁不开。
“没事,药效还在。”另一人说。
“这种有钱少爷就是不经弄。”那人啐了一口,把黑布又给他罩了回去。
车又开了一阵,终于慢慢减速。
先是压过一段碎石,紧接着像穿过一道窄门,车身擦着什么东西,发出轻微的刮蹭声。再之后,周围的声音忽然空旷了不少,像是进了某个半封闭的院子。远处有狗叫,还有发电机闷闷的轰鸣。
车门被猛地拉开,夜里的风带着土腥味和铁锈味扑了进来。
“拖下来。”
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秦渊,把他从车里扯出来。他顺势把大半重量都压过去,演得像个刚醒又站不稳的人,脚下虚浮,踉跄得厉害。有人嫌他麻烦,狠狠推了他一把:“站直!”
秦渊顺势撞在旁边铁门上,肩膀一沉,闷哼了一声,像是终于被撞清醒了些。
“这、这是哪儿?”他声音发哑,带着明显的恼怒和勉强压住的慌乱,“你们知不知道我——”
话还没说完,后背就被人顶了一下。
“少废话,进去。”
黑布罩终于被扯开。
刺目的白炽灯光一下扎进眼里,秦渊眯了眯眼,适应了两秒,才看清周围。
这地方像是一处旧厂房改出来的窝点,外头是碎石院,里头是水泥墙和铁皮顶,灯管发黄,墙角堆着废弃轮胎、油桶和木箱。左边有两间带铁栏门的小屋,右侧是一条更深的走廊,尽头还有一扇上了锁的铁门。院子里停着两辆车,一辆就是刚才的旧面包车,另一辆则是带帆布棚的旧皮卡。靠墙的位置摆着几张破桌子,桌上有酒瓶、纸牌和半盒没吃完的烤肉。
看守的人不算多,眼下能看见的有六个。
其中两个守在门边抽烟,一个坐在桌旁擦枪,另外三个则像刚从别处回来,裤脚带灰,靴子上沾着泥。还有个身材不高却很壮的男人坐在最里头那张椅子上,脖子上挂着条银链,左脸有道不深不浅的疤。他没怎么动,只抬眼看着秦渊,眼神像在估一头新拴进来的牲口。
“醒了?”那疤脸男人开口,英语不算流利,但够用,“欢迎。”
秦渊皱着眉,视线扫过一圈,脸色难看得厉害,却没再嘴硬大吼,只沉着声道:“你们要钱?”
疤脸男人笑了笑,显然很喜欢这种开门见山的配合:“聪明人。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秦渊站直了些,像是强压着火气:“我的包呢?”
旁边立刻有人把那个皮包拎了起来,在手里晃了晃,笑得很贪。
“钱不是你的了。”疤脸男人说,“但你若肯配合,后面还能活得舒服一点。”
秦渊盯着那包,脸色更沉,片刻后,才像是认清眼前处境一般,声音缓了两分:“你们既然是求财,就别乱来。多少钱,可以谈。”
他这句话一出,院子里几个绑匪互相看了眼,神色都松了些。
他们最怕的不是硬骨头,是不知深浅、乱吼乱叫、惊动外头的人。可眼前这位显然很快想明白了局面,知道挨打不划算,也知道这时候说什么最有用。
疤脸男人果然笑意更深:“很好。你叫什么?”
秦渊沉默两秒,像是犹豫了片刻,才吐出两个字:“秦远。”
他把“渊”字咬得轻了些,听起来更像“远”。
疤脸男人没察觉异样,继续问:“做什么的?”
“贸易。”秦渊声音发冷,“矿、机械、国内外的货都碰一点。”
“家里呢?”
“你问这么细,想做族谱?”秦渊抬眼,似乎又想端出点脾气,可目光刚对上周围几把枪和刀,终究还是收了回去,改口道,“家里有人,有钱。只要你们别乱来,赎金不难。”
这话说得够直接,也够顺耳。
疤脸男人果然更满意了,朝旁边人偏了下头:“先搜身,关起来。明天再问。”
“头儿,不现在打电话?”有人问。
“急什么?”疤脸男人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先晾一晾。吓够了,话才更真。”
两个人上来搜秦渊身。
搜得不算特别仔细,但也绝不敷衍。外套、鞋、腰带、口袋,全摸了一遍。假表被摘走,皮带也被抽了,连鞋底都被按了按。好在段景林藏的东西有三处,那些人只摸出了鞋跟里那一个小东西,捏在手里看了半天,也没看懂,只当是什么小零件,随手丢到了桌上。
秦渊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神色却没变,只在他们扯走皮带时皱了皱眉,像是难堪,却不敢再争。
“这表是假的吧?”有人把那块金表举起来,对着灯照了照。
另一个接过去掂了掂,哈哈笑道:“管它真假,反正归我们了。”
秦渊冷声道:“表你们拿,别碰我包里的证件。”
疤脸男人走过去,从包里翻出钱包和几张卡,瞥了他一眼:“证件要看,看完再说。”
“你们要赎金,没证件怎么核身份?”
这句话倒提醒了对方。疤脸男人啧了一声,把护照和几张卡抽出来单独放到一边,没再继续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