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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冰凉的外壁，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
江柯然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确实和伊索尔德聊过结算方案，可被伊索尔德这么一说，就显得有点暧昧不清了，他要是这个时候反驳，倒显得有些刻意了。
他抿了抿唇，简短应声：“后续细则我们团队整理好，再和费舍尔对接。”
一顿饭依旧在表面平和的交谈里继续。
费舍尔源源不断抛出合作相关的问题，供应链、报关、损耗风险，一桩桩，一件件。
江柯然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应对，专业没有半分差错，可注意力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桑迎那边飘。
他看得见她紧绷的肩线，看得见她始终没有动刚才那一块花枝，心里很不是滋味。
伊索尔德依旧从容，偶尔穿插几句建议，偶尔自然地替江柯然补充信息，分寸卡在得体和熟稔之间，不动声色地持续渲染着两人默契十足的画面。
几人的对话内容，不知不觉把桑迎边缘化了。
仿佛这场四人饭局，桑迎成了多余的那个人。
但她依旧端坐着，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不得体的情绪，甚至有时还为轻笑一下。
殊不知，她越表现得正常，江柯然就看得越是揪心。
恨不得立刻马上就把人抓出去，好好解释一下他为什么要和伊索尔德意思吃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