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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梦瑶撤掉虚无领域。红衣少年指尖燃起金色神火。魅姬眼里粉光大盛。沈清秋残躯上的魂力波动骇人。
赵凡催动混沌金丹，篡夺伪钥锁住谢玄的位置。他一步踏出去，身形跳过了空间，直接出现在谢玄身边。
谢玄头猛的转过来，愣了一瞬。他没察觉赵凡是怎么穿过他的防御阵法的。
赵凡抬手，一把扣住谢玄的肩膀。
“你的命，我买了。”赵凡看着他，声音平平的。
谢玄冷笑：“你出什么价？”
“一个能让你随便造规则的道场。”赵凡松开手，转身面对那三十六名元婴修士，“外加，替你杀光他们。”
谢玄盯着凭空冒出来的赵凡，眼神顿了一下。
他把赵凡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目光在那张没什么记忆点的脸上停了停，又落到筑基巅峰的灵力波动上。
谢玄咧了咧嘴，吐掉一口带血的酒沫。
“买我的命？”谢玄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就凭你一个筑基？老子自己能杀，用得着你？”
赵凡没恼。
他看着谢玄眼底那股不加掩饰的疯劲，点了点头。
“行，你先请。”
赵凡往后退了一步。
苏梦瑶的虚无领域没声没息的扩开，把赵凡的身形和气息裹了个干净。冰原上再次只剩下谢玄一人。
风雪猛了几分。
三十六名元婴杀手撕掉伪装，从四个方向压过来。雷光、剑气、音波搅在一块儿，把谢玄周身百丈空间封得死死的。
虚无领域里。
红衣少年眼里金火乱窜，指尖已经烧起来了。他盯着外头的杀局，整个人往前探。
赵凡抬手，一把摁住少年的肩膀。
劲儿很大，压得少年骨头咯吱响。
“等。”赵凡声音平得没有起伏。
“他快被剁了。”红衣少年皱眉，“三十六个元婴，他灵力已经见底。”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赵凡的目光穿过风雪，盯着谢玄脚下藏着的阵纹不放，“现在出去，只会被当成别有用心的讨好者。等他底牌耗尽，才是我们入局的时候。”
魅姬在旁边轻笑，粉色眼眸转了转：“赵道友这算盘，打得真响。”
赵凡没理她，视线钉在战场中心。
杀网落下来了。
万法宗的五道雷霆先到，劈向谢玄头顶，李家的黑芒破阵锥直刺后心。
谢玄不退反进。
他仰头把最后一口酒灌进喉咙，酒葫芦往冰面上一砸，碎了。
“起！”
谢玄两脚狠狠踏下去。
冰原晃了一下。方圆十里的冰层往下塌，密密麻麻的阵纹从地底翻上来，带着刺眼的血光，把整片空间变成一座绞肉的磨盘。
阵纹交错切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五名李家暗子没来得及叫，护体罡气连着人一起被碾成了血雾。
血泼在阵纹上，杀阵转得更快了。
“退！”万法宗领头长老嗓子都劈了，声嘶力竭的喊。
他双手结印，掏出一面青铜古镜。古镜涨了一圈，射出一道破法玄光，直奔杀阵核心节点。
“破阵法宝？”谢玄满脸是血，笑得跟疯了一样，“老东西，时代变了！”
谢玄十根手指翻飞，带出一片残影。
杀阵核心节点主动裂了道口子，把那道破法玄光吞了进去。
青铜古镜开始剧烈打晃。
万法宗长老脸色变了——他发现自己控不住法宝了。
谢玄把古镜的底层指令给改了。
破法玄光在阵法里面来回折射、放大，变成上千道杀戮射线反着扫出去。
天音谷那边的杀手阵营当场散架，琴弦崩断，残肢乱飞。
虚无领域里。
赵凡眉心灰光一闪。
篡夺伪钥跑到最大功率，因果线在赵凡识海里铺满了，把谢玄的阵法一层层扒开。
赵凡眼睛眯了一下。
没借天地灵气。
也没走五行相生相克那一套。
谢玄的阵法，是个封闭的自循环系统。他在拿自己的逻辑，硬把这方天地的规则顶开。
沈清秋的意念在众人识海里抖得厉害，压不住那股兴奋劲：“这就是牧之！他不借天地之势，他在自己造势！他的阵法，就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赵凡收回目光，心里有数了。
这人，必须保下。
冰原上的杀还在继续。
三十六名元婴杀手，眨眼工夫只剩不到十个。万法宗长老头发散了，浑身是血，眼里全是怕。
谢玄站在血泊里，身子晃。
喘得像个快散架的风箱，脸白得没有血色。硬撑这种级别的逆天杀阵，他的道基快崩了，七窍都在往外冒血。
“死吧。”谢玄抬起手，准备收尾。
变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