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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冬木市终于迎来黎明。
晨光透进来后,士郎睁开了眼,醒了过来后,他下意识摸了摸腰子。
虽然昨晚历经千辛万苦,先后与摩根、阿尔托莉雅、梅柳齐娜、芭万·希四人补充了一番魔力,消耗甚大,战至亿万子孙都陨落了,但他却没觉得有多疲惫,
这得益于他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还有108条直通根源的魔术回路无时无刻不在补充魔力,一晚上补充出去的魔力亏空,睡一觉就能填平。
士郎转过头,看了看自己的左右两边。
摩根和阿尔托莉雅倒还睡着。
摩根睡相恬静,侧枕着手臂,呼吸悠长,眉眼舒展,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枕头上,全无半分不雅。
再看右边,差别就出来了。
阿尔托莉雅的睡相相当狂野,像是一只无尾熊,双臂死死箍着他的腰,一条腿还横压在他身上,俨然把他当成了抱枕,哪怕在睡梦中也不肯松开半分力道。
士郎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好不容易才一点点扒开了阿尔托莉雅的禁锢,打算起床去厨房做早餐。
然而,这个细微的动作,还是把阿尔托莉雅给惊醒了。
“士郎?”
阿尔托莉雅睡眼朦胧地揉了揉眼睛,碧绿的眼眸中还带着一丝迷茫。
她揉了揉眼睛,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蹙起眉头问道:
“昨天晚上,你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吗?”
“为什么我睡觉的时候,好像隐约感觉床一直在摇啊?”
事实上,昨晚阿尔托莉雅的确很累,睡得非常沉。
但她持有【直感A】,即便在深眠之中,也能对外界保持相当的感知。
若有危险,她会在第一时间睁开眼睛并做出反应,过去在战场后休息时她数次凭此应付了敌人的偷袭,令其大败而归。
只是昨晚那种情况,于她而言显然构不成生命危险,直感的预警便不算强烈。
到头来,她仅仅感知到了一些“动静”,没能感知到具体的动静。
对深眠中的阿尔托莉雅而言,那大概只是一阵持续了一整晚的、来历不明的摇晃。
如果她知道真相的话……算了,还是不知道为好。
而士郎闻言后,面色上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丝慌张。
随即他强行镇定下来,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表情。
说,还是不说?
总不能直接告诉她:昨晚你睡熟之后,梅柳齐娜和芭万·希翻窗进来了,和我补充了一番魔力吧。
那不行。
一旦爆出来,那两个家伙必被摩根关进小黑屋,调教个不停。
阿尔托莉雅也可能对摩根大肆嘲讽,笑她“连自己手底下的骑士都管不好”“竟然被下属偷了家”,把摩根刺激到。
盛怒之下的摩根说不定会做出些不太理智的事——这就不是他想看见的了。
可要闭口不谈,又等于欺瞒。
他不想欺瞒阿尔托莉雅。
思来想去,士郎做出决定:暂时,先替她们两个瞒下来。
于是他借着起身的姿势,悄然发动千里眼,往“过去”看了一眼。
昨夜镜像世界的言峰饭店,全程尽收眼底。
麻婆豆腐的大锅,滚动的积分光幕,接二连三倒下的大英雄……就差一个陈宫把他们全部发射出去了。
凭空降临的圣杯,与赫拉克勒斯的两个愿望,头一个因“已经是现实”被原样退回,第二个让逝去的家人去了天堂享福。
以及,右后方的看台上,一卷婚书凭空落入伊莉雅怀中的一幕。
那段画面的边缘,神圣的辉光把某个小小的存在遮得严严实实。
士郎看不清那究竟是只什么鸟,只得到了结果:
伊莉雅对着一团虚空,红透耳朵尖,用力点头,然后凭空接过了一样东西。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士郎用屁股想也知道伊莉雅手里现在捏着一份与他的婚约。
看完之后,士郎急忙道:
“床摇的事,大概是这样。”
“昨天晚上,高文在探查情报的时候,被梅林和平行世界那位女梅林合伙整蛊了一番,荣誉被按在地上摩擦。”
“高文最后忍无可忍,拔出太阳圣剑,追着那两个家伙砍了一整晚。”
“每次解放圣剑,动静都会投影到现实世界,可能因此产生了一些影响吧。”
“是吗?”阿尔托莉雅认真消化了一下,认可了这个说法,“单是一个梅林就很能搞事找乐子了,现在又来一个梅林。”
“两个梅林凑一窝,的确很让人头疼啊。”
虽然阿尔托莉雅并不像其他一样对梅林有着无法挽回的偏见,但她也是知道梅林处于靠谱与不靠谱的量子叠加态的。
“何止。”士郎补充道,“平行世界这位女梅林,一点人类的血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