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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你开。”
“三百万，先打。现场媒体位、摄影、热搜预埋、水军和通稿，全算在里头。事成之后，再加五百万。”对方说得很干脆，“这种级别的活，便宜不了。”
八百万，换平时江韵柔肯定肉疼。可这会儿，她连犹豫都没犹豫。
“可以。”她一口答应，“前期三百万我明天就转。事成之后，我以宋家千金的身份，再给你五百万。”
电话那头笑了，明显是真动心了：“行，那我就陪江二小姐赌这一把。后天晚上你只管盛装出席，剩下的我来安排。通稿今晚就起，先预热，等庆典当天一起爆。”
“我要最显眼的位置。”江韵柔又补了一句，“镜头、采访、红毯顺序，一个都不能差。”
“放心。”卓主编笑着说，“保证你一出场，全场都只看你。”
电话挂断，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江韵柔握着手机，掌心全是汗，可那不是怕，是兴奋。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像终于抓住了救命绳。
这局要是成了，她就不是江家的女儿了。
她会是宋家的千金。
她太清楚这帮豪门怎么想了。真相重要，体面更重要。只要宋家在镜头前迟疑一秒，没有立刻否认，她就能借着那一秒把自己钉死在那个位置上。
先认下来，再慢慢查，和当场翻脸闹成笑话，是两码事。
而她要的，就是那个“先认”。
想到这里，江韵柔慢慢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镜子里的人眼下有点青，妆也花了一点，可脸还是漂亮的，只是那双眼里压着太重的嫉恨，衬得整张脸都有点发阴。
她抬起左手，灯光一下落在那只帝王绿手镯上。
整只镯子碧得通透，水头极好。她指腹一点点摩挲过去，冰凉，细滑，像是在摸一条能把人送上云端的路。
她看得有些痴。
既然这只手镯戴在她手上，那她为什么不能是宋家的千金。江晚一个在道观长大的野丫头，凭什么跟她争。
只要熬过明晚。
只要江峰能把江晚先拖在江家，哪怕只拖一晚。到了后天周年庆，媒体一炸，热搜一顶，她就能站到所有人头上去。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笑了。
一开始只是唇角动了动，后来笑意越来越大，眼里那点阴气也越来越重。
“只要舆论一造出来，就算宋家怀疑，为了面子也得先认下我。”
她轻声说着，像是在说给镜子里的自己听。
“江晚，你不是会装清高吗，不是有那个病秧子护着吗。那又怎么样。”
她摸着手镯，声音越来越轻，却发着阴。
“等我成了宋家真正的主人，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踩进泥里。你拿什么跟我斗。”
最后一句落下，她忽然低低笑出了声。
笑声在卧室里一圈圈荡开，细得让人发毛。窗外夜色沉得厉害，屋里那只帝王绿却泛着幽幽的光。江韵柔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像已经看见了两天后的红毯、闪光灯、话筒，还有所有人围着她喊“宋小姐”的样子。
她越笑越停不下来。
这条路，她已经自己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