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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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烧越烈，从这里还能看得到火光。几乎在下一秒，一对纠缠的巨虫从山壁上掉下来。蠕动的身体，张开的口器，巨型的体型。似乎它们在捕食，或在打架。因为材料有限和需求方向，卡恩先生拼装的机甲很小，比三米长的巨虫要小得多。何况小冉现在没在机甲里。她蹲着，这样抬头看着，对比的景色非常慑人。
    她分辨不出那儿传来的风声，只能感觉周围树林全都骚动。枝叶猛摇，像猛兽袭来前令人不安的动静。呕吐的虫皮袍扔在前两个藏匿点，小冉急急忙忙用叶子擦身上的呕吐物。卡尔突然猛拉她一把，小冉跌到他怀里，差点被搂断腰。她不是不顺从但是！……小冉用力掰卡尔的手臂，敲他：“轻一点……”卡尔猛地把她头往肩膀按。小冉愕然看到，从她身边，突然破土而出的一条巨虫。
    那像是洪水从泥土里突然爆裂而出，朝向天空。和小冉和卡尔相比是仿佛无法战胜的巨大体型，几乎是贴着小冉的鼻子钻过去。它简直就像个肮脏的钢铁铸造的巨兽，但皮肤底下还有饱满的浆液和恶心的枝节起伏。它张开口器，盘旋着，波浪状地涌向前去，像一桶污水贴在地上，左右扭动。卡尔没动，坚硬得像块石头，死死把小冉搂在怀中，按她的头。如果小冉没有被按住那一下肯定被发现了。巨大的虫子从小冉身边破土而出，朝着动静飞速地爬过去。
    简直不能想象这种巨大的体型怎么会游得这么快，无数对节肢可怕地蠕动前行。小冉只有眼角余光扫过，一排巨大的节足上下挪动，快速移动，动作令人恐惧欲呕。小冉抱着卡尔的肩膀死死闭上眼睛。没看见，对，她什么也没看见。卡恩先生本来就说过，他们随身武器有限，敌虫数量众多，他们原本定好的计策就是规避而非正面迎敌。
    过一会儿动静走远，小冉感觉卡尔轻轻一挪方向。腿部发力，开始移动。他抱着小冉就像抱着块小石头，好像一点儿也不妨碍动作。这是不是就像那天晚上……小冉并不是没有记忆，只是它们都很模糊，无法清晰一一对应。小冉偷偷睁开眼睛望了后面，枝叶仍然簌簌摆动，仿佛下一秒就有巨虫破叶而出。至少小冉不那么怕了。卡尔抱着小冉，在树林间奔跑。
    小冉想把抢递给卡尔，卡尔没要。她就抱紧枪，以防任何时候卡尔用得上。不知道卡恩先生在哪里，本来闹出动静是卡恩先生来是不是。枪里的能源也所剩无几了，用一点少一点，难怪卡尔不用。卡尔贴着山壁前进，时停时走，不时转弯或攀高，避过感到动静，蜂拥而来的长虫。夜间的确是它们降低活动的时间，但起火爆炸过于惊动这群东西，而且热源也令它们天生地喜欢。说起来，它们见过火吗？或是熟食？远处传来焦味和香味，烤得香喷喷的祭品，脂肪与糖分在火的炙烤下冒出香味，被风吹得飘扬过来。
    小冉再次被放开是到实验室门口，卡恩先生在这里打了个洞，做了记号。小冉和卡尔能躲进去，显然他发现这里时就做好了再来一次的计划。小冉认得实验室，从卡恩先生的照片，和在医院、潼恩先生那里见过的有限的设备都让小冉熟悉这种感觉。放哨虫骚动，卡尔轻易地避过它们溜了进去。小冉贴着实验室的门口站好，被卡尔抱着爬上洞里，然后卡尔双手一扶洞边，双臂微一用力就引体向上跃进来。
    小冉发着抖，洞里面挂着的是虫蜕的皮，速度这么快吗？卡尔检查过后说：“没有东西了。”想必钻洞是虫的天性。但是它们蜕皮后就离开了，洞毕竟太小。从这里能看到下面关上的大门，是钢铁的，年深日久，而厚重老钝。幸而实验室的入口是封闭的，虫们进不去。它们占据的是在实验室外建起的中转营地，用于观察辐射或危害性，有可能污染实验室的项目都会在这里。
    卡恩先生试着查看实验室在进行什么项目，但长虫众多，无功而返。卡尔倒是试着往旁边找了两圈，但洞穴深处似乎藏匿着过于可怕的东西，加上还要看顾小冉，他没有能深入。
    他跃回来，小冉抱着膝盖等着，天已经完全地黑下来了，卡恩先生应该发起信号了，为什么没动静呢？小冉不知道该不该说话，卡尔的声音淡淡问；“有受伤的地方吗？”
    小冉摇头，然后才想起可能卡尔看不见，说了一句“没有”：“你受伤了吗？”卡尔轻哼：“这时候就少费点力气关心别人。”他们的声音都很轻，几乎是气声，在洞中不足以传播。然后卡尔几乎是无比熟悉地探身过来，将小冉抱起来。他们跳下去，换了个洞躲藏。
    小冉也感觉自己很熟练地抱着卡尔的脖子了。毕竟不抱着那里，被抱着跑容易被甩下去……想想卡尔，自己还一身汗，黏糊糊的手臂蹭着他的脖子，要不是非常时期，卡尔肯定能暴打小冉。他们躲进的洞更深更黑暗，与其说是洞，不如说是个舱房。已经半毁了，被孢子植物和灰土掩盖了大部分面貌，微剩让人不敢坐上去的粘稠液体的桌椅和挤了一层沙土的地板。天黑了，过了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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