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傲慢的代价与三日之约（今日单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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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说完。」他把声音放慢，「都看着这张图。两支军团，一南一北，把我们夹在当中。你们觉得这是死路。我告诉你们，这是罗马人犯的一个大错。他们把两万四千人，亲手分成了两半。」
    恩诺玛伊从帐柱边直起身子。
    「这两支军队之间隔着三天的路程。」塞拉斯把手指从北面的箭头划到南面，「盖利乌斯在南，伦图卢斯在北，中间隔着整整三天的行军。这三天，只要我们不傻站在中间等他们合拢，就不会处于劣势。三天之内，我们在和伦图卢斯北边打起来，盖利乌斯赶不过来。南边打起来，伦图卢斯也赶不到，所以他们没颁发互相支援。」
    他停了一下，「合在一块，他们是两万四千人，我们是打不过。但他们拆开了，一边一万二千人，我们一支一支地打，就能赢了他们。」
    他抓起一块压地图的石头，放在北面的箭头上。
    「我们全军攥成一个拳头，北上，趁伦图卢斯那边还没准备好丶盖利乌斯还在三天之外，一头撞过去，先把北边这个打垮。」他把石头移到南面，「打完立刻掉头往回杀。盖利乌斯一路上以为自己在追一群往北逃命的奴隶，他想不到北边会塌得这么快，更想不到那群『溃兵』会回头扑他。等他反应过来，我们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他们在地图上是两支军队，」塞拉斯说，「在我们的时间表上，永远只是一支。」
    帐里静下来。希拉罗斯盯着那块被挪来挪去的石头，喉结动了一下。
    斯巴达克斯缓缓站起身，在地图上方俯视良久。
    克里克苏斯哼了一声，底气却已经不那么足了。他蹲下来，粗手指戳着南面的箭头。「凭什么先打北边？盖利乌斯就在我们背后，转身就能砍他。」
    「因为这两个人不一样。」塞拉斯把斥候这几天带回来的东西摊在地图旁，截下的传令丶问出来的口供丶沿途奴隶报上来的讯息。
    「伦图卢斯今年第一次带兵，急着在元老院面前挣一份军功。我们的人看见他的纵队在赶路，前锋一个劲往前压，辎重却拖在后面很远。因为他不肯等盖利乌斯，他想自己先把这份功劳吃下来。这种人，心浮气躁，容易中陷阱。」
    木枝又移到到南面。「盖利乌斯打了三十年仗。他不抢功，所以他会吊在我们后面，不远不近，逼着我们往北走，等伦图卢斯那边把我们堵住，他再从背后合上来。所以他越求稳，越舍得花时间，留给我们的时间视窗就越大。」
    塞拉斯把手指点在北面。「两边一对照，结论就清楚了：先打伦图卢斯。他冒进丶心浮气躁，又自己远离了盖利乌斯三天路程，现在是他最弱的时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全军压上去，一仗把他打垮。等南边那个稳重的老头子察觉不对，伦图卢斯已经没了，我们已经回过头扑向他了。」
    塞拉斯抬眼扫过帐口那几个高卢头领，「这套打法只有一个前提，全军必须团结，一个人都不能分出去。谁要是这时候，带着自己的人马跑出去单干，南边的盖利乌斯等的就是这个。只要我们一散，他们连先打谁后打谁都不必想了，一支一支拣着吃掉就行。」
    克里克苏斯的脸涨红了。他猛地站起来，帐顶被他的头顶得晃了晃。两个高卢头领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长剑。
    斯巴达克斯往前跨了半步，挡在地图和克里克苏斯之间。他没有拔刀，只是站在那里，让自己的肩膀填满克里克苏斯和塞拉斯之间的空隙。
    「这一仗，按塞拉斯说的打。」斯巴达克斯说，「克里克苏斯，你的人是全军最能冲的。北上打伦图卢斯时，我要你的高卢人在最前面。」
    这句话堵住了克里克苏斯的嘴。他瞪着斯巴达克斯，胸口起伏了几下，最后从鼻子里重重喷了口气。「最前面就最前面。」他扭头掀帘，临出去甩下一句，「别让我等太久，高卢人受够了等待。」
    帐帘啪地落下。恩诺玛伊看了塞拉斯一眼，也跟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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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没亮，号角就响遍了整片山谷。
    营地翻涌起来。帐篷一顶接一顶倒下，被卷成捆扎上骡背。铁匠把没打完的矛头丢进水桶，淬火的白烟一股股冲上天空。妇人们抱起孩子，把磨好的面饼塞进皮囊。东去的那一支队伍在晨雾里默默集结，然后一个一个走进林子。
    塞拉斯站在缓坡最高处，看着大军在他脚下转向。三万多双脚踩出的轰鸣顺着山谷滚出去，惊起成片的乌鸦。前锋已经把矛尖指向了北方，指向等在那里的那个急着立功的年轻执政官。
    自由军团走得比罗马人想的快得多。
    塞拉斯把行军的速度逼到了极限。每天天没亮就拔营，太阳落山了还在走，半路休息不许卸甲，只许蹲下喝水丶吃一口冷饼。
    第三天傍晚，希拉罗斯找到塞拉斯，「伦图卢斯到加尔加诺山了，正在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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