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陆雪琪（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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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熹微，驱散了部分夜色的浓重，但山林间的雾气却升腾起来，白茫茫一片，更添了几分行路的艰难。
    苏寒三人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跋涉，速度远比预想中要慢。
    陆雪琪伤势沉重，即便有两人搀扶，每一步也依旧牵动内腑，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苏寒和碧瑶亦是消耗巨大，一个左臂伤势未愈，强行运剑又耗损了大量灵力，另一个此前与影煞周旋也并非轻松，此刻还要分心照顾伤员，两人都是咬紧牙关支撑。
    为了避开可能的追踪，苏寒专挑人迹罕至、荆棘密布的小路。
    衣衫被露水和枝杈刮擦得湿透破损，显得颇为狼狈。
    碧瑶的伤心花始终悬浮在侧，柔和的光芒在浓雾中只能照亮方寸之地，更多时候是依靠苏寒远超常人的灵识探路。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碧瑶喘了口气，看着陆雪琪几乎完全依靠苏寒才能站稳的样子，眼中掠过一丝担忧。
    “她的伤拖不得，我们速度太慢，万一那些鬼东西追上来……”
    苏寒何尝不知，他眉头紧锁，感受着陆雪琪手臂传来的微颤和愈发沉重的倚靠，心知她已是强弩之末。
    他停下脚步，沉声道：“这样，我背陆师妹一段路。
    碧瑶，你在前面探路，注意警戒。”
    陆雪琪闻言，猛地睁开眼，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抗拒：“不必，我还可以……”
    “可以什么？”
    碧瑶这次却没唱反调，反而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急切。
    “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再硬撑下去，没等到河阳城就先倒下了！到时候更拖累我们！”
    这话虽不中听，却是实情。陆雪琪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能再反驳。
    她性子清冷要强，何曾受过这等需要完全依赖他人、甚至成为累赘的境地，心中那份窘迫与无奈更甚。
    苏寒不再多言，小心地将青冥剑归鞘，背对着陆雪琪微微蹲下身。
    “事急从权，陆师妹，得罪了。”
    陆雪琪看着眼前并不算宽阔、却透着一股沉稳力量的背影，犹豫了片刻，终是轻轻伏了上去。
    一双冰凉的手，有些无处安放地搭在苏寒的肩上。
    苏寒托住她的腿弯，稳稳起身。
    少女的身躯比想象中还要轻盈，带着淡淡的、如雪后寒梅般的清冷气息，与他自身的气息，以及身后碧瑶身上那缕幽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古怪的氛围。
    碧瑶看着苏寒背着陆雪琪，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收敛，哼道：
    “便宜你了，呆子。
    抓紧时间，我在前面。”
    说着，她当先而行，伤心花的光芒似乎更亮了些，仔细探查着前方的路径。
    趴在苏寒背上，陆雪琪全身僵硬，极力避免与他有过多接触。
    但山路的颠簸却由不得她，每一次起伏，都能感受到身下之人背脊传来的温热和坚实的肌肉线条。
    她甚至能听到苏寒因为负重和赶路而略微急促的心跳声，一声声，敲打在她的耳畔，让她心绪难宁，只得紧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继续运转太极玄清道，忽略这前所未有的亲密接触。
    有了苏寒背负，行进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三人一路无言，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回荡在山林间。
    苏寒全神贯注，既要稳住身形避免颠簸到背上的伤员，又要时刻扩展灵识感知四周，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
    碧瑶在前方亦是神情紧张，不敢有丝毫松懈。
    如此又行了一个多时辰，日头渐高，雾气稍散，终于隐约看到了山林的边缘，以及远方平原上那座巍峨城池的轮廓——河阳城。
    “到了！”
    碧瑶松了口气，指向远方。
    苏寒也精神一振，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背上的陆雪琪往上托了托。
    “再坚持一下，我们尽快入城。”
    为防万一，三人在城外一处隐蔽的树林边缘停下。
    苏寒将陆雪琪小心放下，让她靠树休息。
    他和碧瑶则迅速处理了一下身上的狼狈痕迹，拍去尘土，整理破损的衣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引人注目。
    “入城之后，我们需得易容改装。”
    苏寒从随身的一个小包裹里取出几件寻常的粗布衣服，还有一些用草药制成的简单易容材料。
    这是他以往下山游历时备下的，没想到此刻派上了用场。
    碧瑶接过，熟练地在自己脸上涂抹起来，片刻功夫，一个娇俏明媚的少女就变成了一个面色蜡黄、带着几点雀斑的乡下丫头，只是那双灵动的眼眸难以完全掩饰。
    她又帮苏寒稍作修饰，让他看起来像个面色黝黑、带着风霜之色的青年猎户。
    轮到陆雪琪时，她明显有些抗拒。
    但她也知形势比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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