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m.dingdian888.com)更新快,无弹窗!
过来,扭曲、重组,最后变成能理解的、直接印在脑子里的信息。
龙凌云走到石台前,伸手拿起第一片骨片。
指尖触到的瞬间,一股冰凉的信息流钻进脑海:
“周赧王五十九年,岁在乙巳,荧惑守心。有星坠于东海之滨,其大如斗,赤如丹,落地不灭。王使巫咸往视,巫咸归而疯,日夜泣血,曰:‘天外有天,人外非人。彼界之民,以念为食,以时为薪。今薪尽,欲夺我界。’”
画面随之浮现:
一个穿着上古祭祀袍的老人,跪在海边,对着一个巨大的、燃烧的陨坑磕头,磕到头破血流。陨坑里,有一个暗青色的、布满裂纹的金属物体,一半埋在沙里,一半露在外面,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像熔岩一样的光。
“始皇二十八年,徐福奉旨出海寻仙。实奉密诏,寻‘天外之物’。于扶桑以东三千里,得残片一,大如车轮,其重千钧。载之归,藏于骊山地宫。始皇观之,三日不语,后焚书坑儒,筑长城,皆因此物。”
画面切换:
地宫中,年轻的秦始皇站在一个暗青色的金属残片前,伸手触摸。残片表面突然睁开一只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数细小的、旋转的漩涡。秦始皇浑身一震,眼睛里闪过一丝暗绿色的光,然后转身,用冰冷的声音下令:“凡非秦籍之书,尽焚。凡非秦籍之儒,尽坑。”
“汉武元狩四年,卫青掘匈奴圣山,得残片二。武帝命东方朔解其文,朔观三月,呕血而亡。临终言:‘此非人间物,乃时之癌。沾之者疯,触之者亡。当深埋,永不见天日。’”
“唐贞观十二年,有僧自天竺来,献‘佛骨’一片。太宗观之,夜梦巨眼悬天,醒后大病,遂禁佛。实则所见非佛骨,乃残片三,其形如鼎耳,上有‘执智’二字。”
骨片一片接一片,信息汹涌而来。
龙凌云感觉自己像个旁观者,站在时间长河的上游,看着那几块“天外残片”如何在历史中流转,如何影响一个个王朝,如何把接触到它的人,变成疯子、暴君、或者……怪物。
这一片上,只有一句话:
“清光绪二十六年,岁在庚子。三残片聚于龙家,鼎成。然鼎有缺,需血饲。龙氏子孙,代代为饲,直至——”
他拿起最后一片骨片,上面的字迹风格突变,不再是编年史,而像一段个人的、仓促的遗言,字迹狂乱:“庚辰年,西陲荒原,有女化碑,镇渊于时。其念至纯,可凝为‘执爱’之胚。然碑成之日,其名当为——……天……一……”
后面的字,被硬生生刮掉了。
刮痕很深,很新,像是最近才刮的。
而且刮痕的形状……
看到骨片上那被刮去又残留的名字痕迹,龙凌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与此同时,一股清冷、悲怆却又无比灼热的力量,从他灵魂深处轰然炸开。那不是“执戾”的阴冷,也不是“执气”的暴烈,而是一种……仿佛要将他从内部净化和重塑的力量。
他闷哼一声,捂住胸口,指缝间竟有极其微弱的、琉璃色的光华溢出。
旁边的巡视者-柒瞳孔骤缩,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非比寻常的能量波动,低声喝道:“龙凌云!控制住!你体内的‘东西’在共鸣!”
龙凌云瞳孔一缩。
那是一个字。
一个用指甲,或者什么尖锐的东西,硬生生在骨片上刮出来的字:
“逃。”
是爷爷的字迹。
他认得。
千年因果,如沉重的铁链,在他阅读完最后一片骨头的瞬间,轰然锁死了他的脖颈。他不再是一个人,甚至不再是一个“受害者”。他是这漫长阴谋中最新的一环,是无数“饲鼎者”、“融鼎者”失败后,被精心计算出的、唯一的“盗鼎”可能。他存在的意义,他过往的一切,甚至他此刻站在这里的事实,都已被书写在这些冰冷的骨头和锈蚀的金属之上。他不是在阅读历史,他是在阅读自己的“说明书”。
“逃?”江大闯凑过来看,“老爷子让你逃?”
“不。”龙凌云摇头,“这个字……是写给我的,但可能不是现在写的。”
“什么意思?”
“骨片上的信息,是按时间顺序记录的。最后这片,按理说应该记录1900年之后的事。”他盯着那个“逃”字,“但这个字,笔迹很新鲜,墨色——或者说,刮痕的颜色,和前面那些几千年前的字完全不同。是爷爷后来加上去的。”
“什么时候?”
“可能……就在他死前不久。”龙凌云说,“他知道我会来这里,所以提前留下了警告。”
“警告你逃?”王天一轻声说,“可是……能逃到哪去?”
“不是逃。”巡视者-柒突然开口,她盯着骨片,眼神凝重,“你们看这个字的刮痕走向。”
她伸手,在“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