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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战争进行时6(第1/2页)
黄浦江面，第3舰队旗舰“出云”号上。
长谷川清看着战报，并没有因为国军停止强攻而感到轻松。相反，他感到脊背发凉。
“支那军变聪明了。”长谷川清盯着航拍照片，指着那些空荡荡的街道，“他们不再进行那种愚蠢的自杀式冲锋，而是像老鼠一样钻进了上海的地底。这说明，他们在保存实力，等待我们的增援部队登陆。”
他立刻下令，改变舰队的开火模式。
“停止盲目炮击！专门轰击对方的公路集结点和炮兵阵地。加派侦察机，给我盯着苏州到上海的所有行军路线。哪怕只有几辆卡车，也要给我把它炸飞！”
日军的舰炮开始变得阴毒起来。他们不再浪费昂贵的炮弹去炸废墟，而是定点清除国军的补给线。顾祝同在后方统筹补给，压力瞬间倍增。
“顾长官，南翔公路被炸断了，三十辆运送伤员的卡车翻在沟里！”
“顾长官，昆山火车站遭到日机轮番轰炸，这月的弹药补给还没卸下来就炸了一半！”
顾祝同黑着脸，一把掀翻了桌上的咖啡：“告诉李守愚！他的防空塔如果再不能把鬼子的飞机压住，老子就让他回南京去刷马桶！”
而在虹口司令部的据点里，大川内传七的陆战队也开始收缩。他们像受惊的刺猬，把所有的重机枪和迫击炮都搬到了核心碉堡。
“绝不主动出击！”大川内传七对着手下吼道，“守住公大纱厂，守住司令部！只要我们还在这里，帝国的旗帜就在上海中心。等着吧，陆军的勇士们已经在海上了。”
此时的日本东京，虽然正值盛夏，但近卫文麿内阁却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内阁会议室里，文官们唯唯诺诺。近卫文麿看着手里那份“全面对华作战”的定性文件，笔尖迟迟落不下去。但没人在乎他的想法，军部的大佬们已经把刺刀顶到了会议桌上。
“上海事态不再是局部冲突！”陆军参谋本部主导者杉山元，那个外号“橡皮图章”却在侵华问题上极其疯狂的家伙，猛地拍桌，“上海是支那的政治和军事双重枢纽。蒋介石既然把他的全部身家都压在了那里，那我们就应该在上海，彻底打断支那人的脊梁！”
“我反对。”一个冷峻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石原莞尔。这个曾经策划了“九一八”事变的“日本陆军第一大脑”，此刻却像个看破红尘的预言家。他盯着杉山元，眼神里满是不屑：
“在上海大打，是帝国的自杀行为。华东是水网地带，大规模机械化部队进不去。如果我们在那里陷入绞肉机，支那的抗日意志会因为鲜血而迅速抱团。到时候，速战速决会变成旷日持久的放血。我们的国力，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石原君，你被支那人吓破胆了吗？”杉山元冷笑道，“海军的颜面已经丢光了，陆战队正在被围攻，如果我们陆军再不出动，天皇陛下的威严何在？”
石原莞尔闭上了眼，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边缘化了。在这一群被狂热冲昏头脑的疯子面前，战略清醒是最大的罪名。
海军部也在施压：“上海是江面战场，如果陆战队全军覆没，海军将无法向国民交代！”
陆军顺势借题发挥，他们不仅要救海军，更要借这个机会向上海派遣重兵，无限扩张在华驻军规模。
于是，“上海派遣军”这个恐怖的框架，在秘密中成型了。虽然松井石根还没正式踏上码头，但第3师团、第11师团已经整装待发。军令部的严令传达到了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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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步入江，不准莽撞突击！配合海军舰炮火力，我要看到上海变成一片焦土后再登陆。”
到了8月21日，校长在苏州行营签署了最后一份攻坚命令，但那是写给报纸看的。明面上，他要求市区继续保持压力。暗地里，主力北调的速度快得惊人。
“文白，委屈你了。”陈诚在电话里给张治中透底，“德械师不能再投进去了。
从今天起，换杂牌地方部队去前线做牵制，让87师、88师的残部全部撤下来整补。给咱们保留点精锐底子，硬仗还在后头。”
那些穿着整齐德械装备、却满身血迹的士兵，在夜色中默默向后方移动。接替他们的，是穿着五花八门军装、拿着老旧汉阳造甚至大刀片的川军、粤军和地方保安团。
“兄弟，接下来交给咱们了。”一个满脸褶子的川军老兵，拍了拍那个年轻德械师士兵的肩膀，抢过他的战壕位，“你们去后面歇着，老子这口大烟抽完了，就去捅鬼子的腚眼。”
这种规模的调动，原本容易引发兵力混乱。陈诚、顾祝同、李宇轩联名向老蒋进言：
“尽快划定沿江防御阵线！市区守备归市区，沿岸守备归沿岸。指挥重叠是兵家大忌，不能让基层军官不知道听谁的。”
校长采纳了。
李宇轩利用副指挥的身份，成了这片河网地带的“总包头”。
“那个谁，带着你的营，滚到那边的庙行村去！那里有现成的河堤，给老子把暗堡修在水线下头！”李宇轩穿着件满是泥点的衬衫，在泥地里跑得比猴还快。
他严令自己那十万西北军出身的嫡系部队：不许筑沙滩工事！
“沙滩那是鬼子的灵堂，不是咱们的阵地！”李宇轩对着部下训话，“全部依托民居、依托河堤、依托竹林。构设交叉火力！每一个据点，都要能看到另外两个据点。鬼子要是登陆，咱们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寸步难行’！”
海面上，长谷川清加派了舰载机编队。
这些飞机像蝗虫一样，逐日空袭苏州到上海的陆路交通。
“炸！把每一条路都给我炸断！”长谷川清在甲板上怒吼。
他察觉到了国军的动向。第18军的行速被极大迟滞，原本预定的沿江防御进度也慢了下来。
同时，日本陆军参谋本部也回过味来了。电令传达到海上的运兵船上：
“第3、11师团放慢入江节奏！在外海完成编组。避免孤军闯入，防备支那军的岸防鱼雷和暗炮。”
日军变慎重了，这反而让李宇轩感到了空前的压力。
“鬼子不急着上岸，说明他们在憋大招。”李宇轩坐在防空塔顶，看着海平面上隐约闪烁的灯火。
日本本土，参谋本部终于彻底压倒了石原莞尔，决议正式通过：
“增援师团登陆长江口！目标：全歼上海野战军主力！”
他们看得很准：校长把家底全押在上海了。只要打崩上海，国民政府就没资本再谈，只能跪下求和。
近卫内阁被架空，媒体开始疯狂造势。报纸上充斥着“膺惩暴支”的字眼，仿佛整个日本已经变成了一台巨大的绞肉机，迫不及待地要将上海这颗珍珠绞成血泥。
而在江湾的竹林里，李宇轩点燃了一根烟。
他看着正在河堤边加固阵地的士兵们，低声骂了一句：“老子修了八座塔，挖了九大工程。松井石根，你要是能顺顺当当地走进上海滩，老子李守愚就把名字倒过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