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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200万法币,给我也没用啊(第1/2页)
情报课长将头死死贴在榻榻米上,浑身抖得像筛糠:“阁下……支那人……支那人公布了安达大佐的照片……不仅有指挥刀,还有……还有大佐阁下在土地庙里吃饭的影像……”
“纳尼?”
坐在对面的海军大臣米内光政这次连擦刀的兴致都没了,他瞪大了眼睛,随即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嘲笑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杉山阁下,这真是帝国陆军建军以来最大的奇迹啊!你们的勇士不仅在吴淞口的烂泥里学会了游泳,甚至还学会了去支那人的军营里做客!
这就是你们陆军信誓旦旦的‘玉碎精神’吗?看来,不仅是陆军马鹿需要学步车,或许我们还应该给安达十三大佐送去一面锦旗,感谢他为帝国陆军在世界舞台上赢得了前所未有的‘幽默成就’!”
“米内!!我要跟你决斗!!”
杉山元彻底失去了理智,猛地拔出了腰间的军刀,就要朝着米内光政劈过去。
大本营内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劝架的、拉扯的、趁机互殴的军官挤成一团。一场原本是为了商讨如何拯救前线败局的最高级别军事会议,因为一个被活捉的安达十三,直接演变成了一场“昭和群殴大会”。
最后决定在《读卖新闻》和《朝日新闻》上头版刊发:安达十三大佐在吴淞口登陆战中,身先士卒,面对支那军数倍之敌,挥舞指挥刀斩杀数十人后,不幸中弹。临死前,大佐从容切腹,壮烈玉碎,追晋少将!”
大本营的算盘打得很精。只要自己先把调子定高,把安达十三包装成“昭和军神”,就算华夏方面日后有所传言,也可以一律打成“支那人的劣质虚假宣传”。
第二天清晨,全日本的报纸都在连篇累牍地歌颂安达十三的“英勇事迹”。无数日本国民在街头脱帽致哀,甚至有少壮派军官在靖国神社外切指立誓,要为“安达少将”报仇雪恨。
15日上海,第19集团军地下秘密指挥部。
李宇轩坐在太师椅上,端着一碗刚泡好的茉莉花茶,斜着眼瞅着桌上那整整齐齐码成小山的法币。两百万,全是中央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刚出厂没多久的连号新钞,在昏暗的煤油灯下闪烁着一种近乎诱惑的光芒。
这是校长亲自特批的赏钱,理由是第19集团军在罗店前线“活捉日军大佐,扬我国威”。
押送这笔巨款过来的军需处上校临走时,那眼神里的羡慕嫉妒恨,简直能把指挥部的钢筋混凝土墙壁烫出两个窟窿来。
在此时的华夏,一头肥猪也就十几块法币,两百万法币,绝对是一笔能让任何一个地方军阀当场高呼“校长万岁”的泼天富贵。
然而,此刻的李宇轩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端着茶碗慢条斯理地撇着浮沫。
“老大,您这是什么表情?这可是整整两百万现钞啊!”
戴笠搓着手,绕着那堆钱转了三圈,笑得像个刚刚偷了看家老母鸡的黄鼠狼,眼珠子都快黏在那些崭新的封条上了:“老头子这次可是割了肉的。
如今财政部天天在跟英美公使求爷爷告奶奶地谈贷款,能一下子拨给咱们两百万现钞,说明您的面子比天还大。您怎么瞅着跟吃了苍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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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轩翻了个白眼,顺手从钱堆里抽出一沓,像扇扇子一样在脸旁扇了扇,叹了口气:“雨农啊,你说这老头子是不是在拿我当三岁小孩耍呢?老子手底下这帮骄兵悍将,天天在战壕里跟鬼子的飞机大炮对啃,肠子流出来都得自己塞回去继续开枪。
他们认什么?他们只认吹一口气能听响的现大洋!沉甸甸的小黄鱼!这擦屁股都嫌硬的纸片子,发到前线去,弟兄们嫌它生火都不耐烧!”
戴笠一愣,有些尴尬地干笑了一声:“老大,这可是法币,法定的!两年前刚搞的币制改革,现在在上海滩的英美租界里,购买力还是挺挺括的,上等的洋面粉也能换不少……”
“挺括个屁!”
李宇轩冷哼一声,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指挥部最深处的土墙边,抬手扯掉了一块覆盖在巨大杂物堆上的厚重防雨帆布。
“哐当——”
伴随着帆布落地,激起了一阵刺鼻的陈年油墨味和金属锈蚀味。
露出一台外表斑驳、甚至有些地方还绑着铁丝的美国产“戈登式”脚踏平板印刷机,俗称“老虎机”。在机器旁边,还胡乱摆着几个用木头和生铁打制的粗糙手摇式滚筒。
而在机器旁边的几个大柳条筐里,满满当当塞着一堆还没来得及用铡刀裁切的“法币”大张。从十元到一百元不等,远远看去,红红绿绿的,煞是壮观。
戴笠的眼珠子瞬间瞪得像死鱼一样,整个人僵在原地,颤抖着打了个激灵。他快步走上前,哆哆嗦嗦地从筐里捏起一张还没切开的五十元面额法币,对着煤油灯照了半天。
“老……老大……你……你私印法币?!这……这是要诛九族的啊!”戴笠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但作为特务头子,他下意识地把钱凑到鼻尖闻了闻,随即眉头紧锁,脸色变得极为精彩,“不对啊老大,这手感……这纸张厚薄不匀也就算了,怎么这味道……呕——这钱怎么有股咸鱼烂虾的腥气?”
“废话!”李宇轩没好气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你当我是英国德纳罗印钞公司啊?能天天给我空运大英帝国的防伪水印纸?
这破机器,是我前几天带着警卫连,把青帮‘三大亨’留在十六铺码头的一个地下假银元、假烟土窝点给端了时候顺手捞出来的。印钞票的技师,是三个被我用枪指着脑门才肯干活的青帮老造假犯。”
李宇轩指着那些散发着怪味的钞票,理直气壮地摊手:“没有正经的防伪油墨,那三个老帮菜就用松烟墨兑了廉价的桐油,为了让颜色看起来显得厚重、有‘历史沧桑感’,他们还缺德地在里面加了菜市场捡来的臭鱼内脏熬出来的鱼油!至于纸张,就是租界里最劣质的道林纸,拿漂白水泡过了再用火烤干。你闻到的那是纯正的十六铺码头海鲜风味!”
戴笠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几大筐“海鲜味法币”,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被李宇轩按在粗糙的军用地图上疯狂摩擦:“这……这玩意儿质量差成这样,连水印都没有,能花得出去?真当鬼子和租界的洋行是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