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濒死的公司,和一封救命的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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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濒死的公司,和一封救命的邮件(第1/2页)
    时间拉回三天前。
    云澜科技,十七楼。窗帘拉着,办公室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
    宋琦的右手搭在财务报表上,指尖无意识地来回蹭着纸面,蹭了大概有五分钟了。
    纸面上的墨被体温捂得发软,最右边那一列的数字微微洇开了一点。
    负二百一十七万。
    这是云澜科技上个季度的净亏损。
    他把手从报表上挪开,指腹上沾了一层淡淡的墨痕。
    云澜科技成立三年零四个月。最风光的时候估值两个亿,瀚霖集团一笔八千万砸进来,指名要云澜开发一套能嵌入智能家电的本地化AI引擎。
    宋琦从谷歌AI实验室带回来的NLP底层技术,在国内同行里至少领先一个身位。
    他接这笔钱的时候,觉得三年足够了。
    三年过去了。
    AI引擎迭代到了第四个版本。测试报告上的数据一版比一版好看,但每次拉到真实的智能家居场景里跑——用户一说方言,一说长句,一连续发三条语音指令,AI就开始答非所问。
    原因他比谁都清楚。
    底层架构不行。
    他手上的NLP技术再好,盖到一套老旧的基础框架上面,修到第五层一定开裂。这个道理他懂,团队懂,投资人也开始懂了。
    宋琦把椅子往后推了半步,仰头靠上去,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已经泛黄的吊顶板。
    三个月前,瀚霖集团的投资总监韩彦青开始每周固定打一个电话过来。
    前两个月聊的还是“技术进展”和“产品规划”。语气客气,节奏不紧不慢,偶尔还穿插两句高尔夫球场上的闲话。
    最近三周,闲话没了。
    电话一接通就是两个问题。
    第一,什么时候能交付?
    第二,如果交不了,对赌协议怎么处理?
    宋琦的回答从“下个季度”变成了“我们在攻坚”,再变成了“我这周整理一份详细的时间表给您”。
    上周那通电话,他挂掉之后在办公室坐了二十分钟没动。
    因为韩彦青在挂电话之前多说了一句:“宋总,对赌条款的触发日期是明年一月十五号。算一下,还有不到四个月。”
    语气平平的,跟报天气预报似的。但宋琦听得出来,这句话的意思是:我不会再问第三遍了。
    对赌协议的条款他记得比自己的身份证号还清楚。如果明年一月十五号之前,AI引擎无法通过瀚霖指定的验收标准,云澜科技需要按原始投资额的一点五倍回购股权。
    八千万乘以一点五。
    一亿两千万。
    账上的现金够发四个月工资。
    他想笑。
    团队也在动摇。
    CTO何永辉是跟他一起从硅谷回来的,三年没拿过全额工资。老婆上个月生了二胎,丈母娘在电话里明里暗里问他“那个公司到底能不能行”。何永辉每次接完丈母娘的电话,在工位上能呆坐十分钟,一声不吭。
    算法组的核心工程师老张,上周被杭州一家大厂开了双倍薪资的Offer。犹豫了三天,最后来找宋琦谈话。
    老张没说要走。
    他坐在宋琦对面,搓了半天手,最后问了一句。
    “宋总,我还能撑多久?”
    宋琦当时没答上来。
    不是不想答,是答不出来。他连自己还能撑多久都没算清楚。
    服务器租赁曾经是云澜的主要现金流,但竞争加剧,价格被压到了骨头缝里。上个月的财报出来,租赁业务净利润第一次变成了负数。亏了八万四。
    八万四不多,但这个负号本身的意义比数字大得多。
    它意味着云澜科技最后一根输血管也开始往外漏血了。
    宋琦在那天晚上坐到了凌晨两点。
    办公桌上的咖啡杯空了两次,第三次他懒得起身去续了。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一丝路灯的光,在地板上拖出一截细长的亮线,像一条裂缝。
    他打开浏览器,没有目的地刷着行业新闻。手指机械地滚动页面,一条条标题从屏幕上滑过去,没有一条能让他的手指停下来。
    直到一条推送从信息流的底部浮上来。
    标题很长,带着短视频平台特有的夸张口吻:《二本大学讲师公开课现场写AI程序,评审专家当场震惊!》
    宋琦的手指悬在触控板上方。
    “二本大学讲师”和“现场写AI”这两个词拼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像标题党。
    他差一点就划过去了。
    差一点。
    但“AI”这两个字在凌晨两点钟的大脑里,比白天要重得多。他点了进去。
    视频是剪辑过的,后半段被掐掉了,只保留了前面二十分钟左右的内容。画面里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站在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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