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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用力切割,只是让它改变方向。然后在它收回之前,他已经向左侧移动了五步,站到了空腔的另一个方向,让那根触手的攻击落空后撞上了旁边的岩壁。
他在以自己作饵,把触手群往空腔深处引。
莱丽丝和笛哥滋从另一侧进入了空腔,用短刀敲击岩壁,制造不规则的噪音。苍隼没有进入空腔——他留在入口外的通道中,在触手群追击阿帕奇经过他射界时,用精准的单发射击,在触手根部连接点位置留下几处干扰伤口,延缓它们的整体推进速度。
三分钟之内,空腔内部过半的触手都被吸引到了靠近北侧岩壁的位置——那里离那道被坍塌碎石掩埋的竖井入口最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独行、裂隙与无声的崩塌(第2/2页)
就是现在。
我贴着空腔南侧的岩壁,在矿化沉积物微弱的暗绿色光线下,无声地移动到空腔背面的那道竖井入口处。碎石堆得很高,几乎把直径约一米的竖井口完全掩埋了,只露出边缘一小截锈蚀的铁链环。那些碎石是从上方坍塌下来的,有大有小,最大的需要我蹲下来用肩膀顶开。
我搬开第一块石头。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
声音很轻,但在这片每一根触手都在感知空气流动的空腔中,任何微小的扰动都可能在几秒之内被感知到。
竖井口终于露出足够一个人通过的宽度。
那根铁链从黑暗深处垂下来,固定在上方某个我看不到的支点上。我握紧铁链,用力拉了一下——它固定得很牢,没有松动。铁链表面覆盖着一层干涸的泥浆和锈迹,但它的结构依然完整,足以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我回头看了一眼空腔深处。
阿帕奇正在快速移动,绕着一根垂落的触手侧身滑步,刀刃在它外侧划开一道切口。他的动作已经开始变慢——右肩的伤口在刚才的连续躲避和位移中重新崩裂了,但他没有停。
莱丽丝在侧翼用短刀敲击一块松动的岩壁,刀背与岩石碰撞的声音像断断续续的鼓点。笛哥滋站在南侧,握紧那把短砍刀,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犬,目光紧锁着触手群移动的轨迹。
“走。”莱丽丝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很低,但稳定。
我转身,最后看了一眼他们——然后抓住那根铁链,翻身进入了竖井。
竖井的内部比我想象的要深。下降的过程很漫长,铁链在我手中一节一节往下滑,手掌被锈蚀的链节磨得生疼。头顶的光越来越微弱,矿化沉积物的绿色荧光逐渐消失,我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只能依靠手中铁链的触感和脚下悬空的重心来判断自己还在下降。
大约下降了十几米之后,我的脚触碰到了地面——不是泥土,是岩石,干燥而平坦。
我松开铁链,站在原地,调整了一下被震得发麻的双臂和肩膀。然后我摸出手电筒,打开了它。
光线亮起来的瞬间,我看到了——
一个大约只有三四平米的、被岩石包裹的封闭空间。没有出口,没有通道,没有门。四壁都是完整的、未经人工开凿的天然岩壁,没有裂缝,没有缝隙。这是一个死胡同。
我的手电筒光在四壁上扫过一圈,确认了没有遗漏——确实没有出口。
但我脚下的地面,有一块区域的颜色和周围的岩石不同。那是一块大约五十厘米见方的、表面极其平整的岩石,颜色比周围的岩壁略深,像是被某种液体长期浸染过。
我蹲下来,用刀柄轻轻敲击那块岩石的表面。不是实心的声音——是中空的。底下有空间。
我收起短刀,改用双手按压那块岩石的边缘。它没有松动。我又试了试对角线的方向——依然纹丝不动。
然后我注意到,在那块岩石的四个边角处,各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凹痕——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某种尖细的工具精确地刻上去的。每一个凹痕的位置和深度都完全一致,形成了一个标准的矩形。
我抽出墨绿色短刀,把刀柄末端的剑穿圆环图腾,对准其中一个凹痕,轻轻嵌了进去。
凹痕与刀柄末端完全吻合。
四个凹痕,每一个都需要用同一个刀柄末端去嵌入——而且要按照固定的顺序。我蹲下来,依次将刀柄末端嵌入四个凹痕中,按照顺时针的顺序完成了全部四个位置。
当我嵌入第四个凹痕的瞬间,那块岩石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机械锁扣被释放的声响。然后,那块大约五十厘米见方的岩石,向下沉了大约两厘米——露出了一个刚好能容纳一个人通过的方形入口。
入口下方,有光。
是那种我们之前在石室中见过的、温暖而稳定的黄色光芒。
我拔出短刀,将那块岩石推开更多的空间,然后探头望向入口下方——
那是一座远比我们之前所见过的任何空间都要巨大的、真正的圆形大厅。
(章末钩子)
大厅的直径至少有三十米,高度接近十米,穹顶和墙壁被一整层发出温暖黄光的结晶矿石覆盖着,把整座空间照亮得像黄昏时分的室内。圆形大厅的中央,立着一根粗约两人合抱的、从地面贯通到穹顶的深褐色主根——和我们之前在触手空腔中看到的那根极像,但这根更加粗壮,表面的脉动也更加有力,每一次搏动,整座大厅的光线都会随之微微闪烁,像是整个空间都在呼吸。
而在这根主根的正下方,地面上,嵌着一块直径约一米的圆形铜板。铜板的表面没有任何图案或文字,是一整块光滑如镜的平面。但那面铜板上,倒映着一个影子——
但倒映的不是站在入口处的我的影子。那铜板里倒映着的,是另一幅画面:一片被灰白色菌丝覆盖的地面,一根断裂的黑色石柱横倒在地面上,石柱的断口处,插着一柄通体漆黑的刀。刀身穿透了石柱,钉入了下方的菌丝层中,只留下刀柄和半截刀刃暴露在外。
那不是过去的影像。也不是反射。
这是实时画面。铜板正通过某种我看不懂的方式,向我展示着那道封印的现状——而它已经被破坏了。那柄黑色的刀被人拔出来过,又插了回去,但插回去的位置和原有的伤口略有偏差。
有人在我之前来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