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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公务缠身未赴少女闲逛古城(第1/2页)
一切归置妥当后,天色已经擦黑了。
沈晚棠给铺子账上留了些碎银,嘱咐老吴明日一早开铺子,按她定好的价目卖货,若有拿不准的事便等后日她来了再议。
老吴拍着胸脯应了,小郑也连连点头。
沈晚棠又看了一眼江临川,他正坐在后院天井的石墩上,手里捧着账本翻开后仔细的摸着,好像在摸纸上的字迹。
她没有打扰他,转身出了铺子。
回到靖安侯府已是掌灯时分,她照旧从小门进去,守门的婆子已经习惯了她这阵子进进出出,在连续塞了几天的铜板后,这次连眼皮都没抬。
次日清晨,沈晚棠天不亮便起了身。今日是她与太子约好的第三日,她对着铜镜将头发绾成妇人髻,簪上那支白玉兰花簪,换了一件新买的藕荷色襦裙,外罩一层浅青纱衫。
想了想,又从箱笼最底层取出那只白玉面具,用软布裹好放进袖袋里。
到了醉仙居,她照旧由那个穿灰衣的年轻人引着上了三楼。推开雅间的门,里面空无一人。窗边的桌上已经摆好了茶水和两碟点心,博山炉里燃着沉水香,烟气袅袅婷婷地升起来微微打着旋。
沈晚棠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摘了帷帽搁在桌上。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楼梯上才传来脚步声。
门推开,进来的不是萧玦,而是福安。
福安今日穿了一身灰蓝色内侍服,手里捧着一大一小两只锦盒,进门便朝沈晚棠躬身行了一礼,面上带着几分歉意的笑:“沈姑娘,实在对不住。殿下今日有要紧公务脱不开身,让奴才先过来伺候着。殿下说,改日定亲自向姑娘赔罪。”
听到这个消息沈晚棠本应失望才是,毕竟错过了一次互相交流促进好感的机会。可是不知怎的她心里却一片轻松,沈晚棠对自己这种不知上进的心性有些懊恼。
沈晚棠垂下眼睫,面上丝毫没有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公公言重了,殿下的公务自然要紧。”
福安将那只大锦盒放在桌上,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样首饰。每一样都比上回送的更加精致贵重。
小锦盒里则是一套十二只的青瓷小罐,罐口封着蜡,罐身上贴了小红纸条,写着“玫瑰松子糖”“桂花糯米糕”“蜜渍金桔”“五香肉脯”之类的名目。
“殿下说,这些都是宫里小厨房新做的零嘴,外头买不到的,让姑娘每样都尝尝。”福安将小锦盒往前推了推,又从袖中取出一本菜单放在沈晚棠面前,“姑娘先点菜,奴才这就去吩咐厨房。”
沈晚棠翻开菜单,目光在密密麻麻的菜名上扫过,最后只指了一道清炒时蔬。福安愣了一下,但没有多嘴,接过菜单便退了出去。
吃过饭后,沈晚棠将两只锦盒收好,戴上帷帽,出了醉仙居便朝柳条巷走去。
远远看见铺子门口挂着的风铃正被风吹得叮叮当当响,门前站着几个丫鬟模样的年轻女子,手里都拎着油纸包,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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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在门口招呼客人,小郑在里头忙着包货,一切井井有条。
沈晚棠唇角微弯,心中满意,没有走过去。
今日铺子有老吴和小郑盯着,江临川在后头记着账,她在不在场都不打紧。
难得真正得了一日空闲,不必去伺候谁,不必赴谁的约,此刻沈晚棠袖袋里揣着几块碎银,街上日光正好,只想四处逛逛。
她是穿书来的,脑子只有现代社会和原书情节,从未真正用双脚丈量过这座真实的古代都城。
从前出门,每一次都步履匆匆。
此刻她独自站在街心,往左看是鳞次栉比的店铺招牌,往右看是熙熙攘攘的车马人流,往前看是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宽巷,往后看是来时的路,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粒掉进漩涡的沙子,四面八方都是方向,反倒不知道该往哪走了。
只思考片刻,沈晚棠便决定不挑方向,走到哪算哪。只是要注意不要迷了路。
脚下这条街是西市的主街,两旁的店铺大多是她已经逛熟了的,此时小贩们正在为自家卖力吆喊。
沈晚棠沿着主街往东走了一段,拐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便陡然换了副模样。
巷口搭着一座彩绸扎成的牌楼,牌楼下头人潮涌动,两旁的铺子不是铺子,而是一间挨一间的小戏棚。每间戏棚门口都竖着一块木牌,上面用彩漆写着今日的戏目和演出的时辰。
她抬头扫了一眼。
有“小唱”的,木牌上写着今日唱的是《玉簪记》,帘子后头隐隐传来一个女子婉转清亮的唱腔;有“偶戏”的,棚口摆了一排木偶,有青衣有花旦有武生,个个描眉画眼栩栩如生,里头一个老艺人正蹲在地上给木偶换戏服,嘴里还念念有词地背着台词;还有“影戏”的,棚子里黑黢黢的,只透出一方白布上晃动的人影,锣鼓声咚咚锵锵地敲得又急又密,白布上的两个影子正你来我往地打斗,引得棚外蹲了一排半大孩子,个个伸长了脖子看得入神。
沈晚棠在一间偶戏棚外站了好一会儿,看着那个老艺人用三根竹签操纵一个女偶在台上甩水袖,动作行云流水,那木偶竟像活了一般,水袖甩出去的弧度又圆又柔,比真人演得还娇俏几分。
她从袖中摸出几文铜钱放进棚口的铜盘里,老艺人头也不抬地朝她拱了拱手,手上的竹签一刻没停。
从戏街穿出来,又拐了一个弯,喧闹声骤然低了下去。
这条巷子与方才那条判若两界,没有铜锣或是吆喝声,空气里浮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巷子两侧种了两排青桐,树荫筛下来的光斑洒在青石板路面上,忽明忽暗。
两旁的铺子多是书社和茶寮,门脸都不大,却收拾得清雅干净。
一家书社的窗子敞着,里头坐了几个青衫书生,正围着一张长桌在辩论什么,说到激动处,其中一个书生霍然起身,举着手中的书册慷慨激昂地引经据典,旁边的人或点头或摇头,偶尔插一句嘴便被那人高声驳回去,场面热闹得像在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