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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同门轻视打压,依旧淡然处之(第1/2页)
杂役堂多是心性浮躁、不甘平庸却又不愿吃苦的少年。他们中不少人在各自村里确是被捧过的——村塾先生夸过他们聪明,邻里亲戚说过他们是修仙的料,被苍云古宗拒于外门之后,他们便一直活在那道落差里,既无法接受自己只是个杂役,也不甘心就此回村种地。于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地吊在半空,一边看不起杂役的活,一边又没有资格进入真正的修行。
众人见凌辰每日勤恳劳作——旁人扫地只扫路面,他连石阶缝隙里的枯叶也要挑出来;旁人除草只拔草茎,他连根带土一并清干净还要顺手把药苗根的土压实。日夜静心静坐——每晚别人都已睡着,他还盘腿坐在硬板铺上,闭目凝神,呼吸绵长,仿佛打坐本身就是最好的休息。从不参与闲谈嬉闹——杂役们在膳堂外蹲着晒太阳时最爱聚在一起吹牛,说哪家村出了个聚气期散修,说哪位外门弟子新得了一件法器,唾沫横飞眉飞色舞;他每天领完自己的粗粮饼子便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不插话,不接茬,连眼神都不往那边多看。拉帮结派——赵虎那伙人曾半开玩笑地叫他一起去后山林子里逮野兔,他婉拒了;另一拨人试图在排工时和他联手挤掉别人,他干脆把事情原委原封不动禀了管事,两拨人都不讨好。从不抱怨差事辛苦、命运不公——别人扫完石阶回来摔扫帚骂管事偏心,他只把扫帚上的竹枝一根根捋顺放回工具房;别人抱怨杂役堂的粗粮饼子越来越薄,他端起碗便吃,从没在他的碗里剩过一粒渣。渐渐地,这份与众不同的沉默便在他人的斜视中滋生出更尖锐的刺。
在他们眼中,凌辰的勤恳是刻意讨好管事——要不然他为什么连石阶缝隙里的枯叶也要抠出来?没人让他这么做,他偏要做给谁看?凌辰的沉静是故作清高、装模作样——大家都是被宗门淘汰下来的废物,你一个连测灵碑都点不亮的废物凭啥天天板着张脸,显得自己境界高深?
凭什么大家都是底层杂役、无修行天赋,偏偏你一人独善其身、勤恳自律?你越认真,越显得我们懒惰;你越安静,越显得我们聒噪。凭什么你从不抱怨、从不颓废,显得众人愈发懒惰不堪、虚度光阴?你该和我们一样骂宗门偏心、骂管事苛刻、骂老天不公,然后和我们一起躺在墙根下打盹消磨一个又一个下午。你不肯同流合污,就是在打所有人的脸。
人性的狭隘与攀比,在这底层方寸之地,展现得淋漓尽致。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坏,而是凌辰的存在本身就成了对他们生活方式的无声审判。而消除审判最便捷的方式,不是改变自己的懒惰,而是把那个唯一不懒惰的人拉下马、踩进泥里,让他也和他们一样脏,一样颓废。
以杂役堂领头少年赵虎为首的几人,率先将矛头对准了凌辰。赵虎乃是本地乡绅之子,家在青石郡边缘的赵家沟,有几亩薄田和一座磨坊,在村里也算得数得着的人家。他略有几分粗浅根骨——当初测灵碑在他掌下曾泛起过一层极淡的灰光,比凌辰那毫无反应的死寂强了几十倍。那道光曾让他和他的父亲燃起了无限希望,以为赵家终于要出一个修士了。可惜灵韵不足,心鉴石前一站便露了馅,最终未能入外门,沦为杂役。这件事至今提起来他还会红眼,谁若敢当他的面说“你就是灵韵不够”,他能当场翻脸。他性情跋扈、好勇斗狠——从小在乡里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和一身蛮力欺负佃户家的孩子,进了杂役堂便把这种蛮横作风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在杂役堂拉帮结派、作威作福——他把五六个同样心有不甘却比他更怂的杂役收编为跟班,在杂役堂自成一股势力,常年欺压弱小、抢夺资源——膳堂分饭时插队,领劳保时多拿一条擦汗巾,洗衣时占用别人的木盆,夜里打呼噜太响的同屋被他踹醒过好几次。是这片底层地界的一霸,管事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管事也怕麻烦。
起初,众人只是私下嘲讽、背后议论。膳堂角落里有几个杂役把筷子插在碗里嚼着粗粮饼子,朝着凌辰的方向努努嘴:“装什么清高,终究是个没灵根的废物。”测灵碑在他手里连个屁都没放,连赵虎都不如,赵虎好歹还有道灰光,他是一点光都没有,凭啥摆谱?另一人接话,压低了声音却故意压得能让半个膳堂听见:“再勤恳又如何?一辈子都是杂役,永无出头之日。”他扫得再干净也不会有人赏他一块灵石,他药圃里的杂草连根拔净也不会有灵根从指缝里冒出来。还有人嗤笑着补充第三句,手指朝凌辰在杂物堆旁打坐的方向捅了捅:“每日静坐发呆,怕不是被现实打傻了。”有些人受了打击会疯掉,他大概是那个类型的——测灵碑测出废物的瞬间就傻了。
流言蜚语不绝于耳。在井边打水时有人在他背后阴阳怪气地说“未来的长老来了,大家让让”;在膳堂领饭时有跟班故意往他碗里多甩一勺水,把粗粮糊糊稀得只剩汤;他把修栅栏的锤子放在工具房,别人就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