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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仁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老猎手特有的敏锐。
他纯粹是靠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积累下来的战斗直觉，才得出的答案。
这就是活得久的经验。
陆仁微微眯起双眼，也是有些没想到四供奉居然能猜得这么接近。
魔虚罗的能力在斗罗大陆上从未出现过，任何人在第一次面对它时都会被信息差打得措手不及。
可四供奉仅仅旁观了魔虚罗与二供奉的战斗，就敏锐地捕捉到了法轮转动与伤害减免之间的因果关系。
「不要小瞧了我们的实战经验，我们这些老家伙，活了这么久，唯一能看的就是修为，还有战斗意识。」
四供奉道，语气透着几分过来人的从容。
「那个灰白色怪物除了免疫伤害，还有它手上那把剑比较克制我们而已。」
「它的速度和防御短板太明显，我跟老三是有机会对付它的。」
「准确来说，这怪物的移动速度在超级斗罗面前只能算下等，防御力更是低得可怜，二供奉只是被初见杀打了个措手不及，如果他能提前知道那把剑的正能量克制效果，完全可以用第九魂技的最强一击，就能将它给一下打爆。」
「再加上天使女孩修为太低了，除了最开始偷袭我的那一剑得逞之后，基本上就只能站在你们身后躲着，开领域来影响我们了。」
「到时候，我跟老三反应过来的话，就是我们反打的机会，该轮到你们挨打了。」
听到四供奉评价自己，叶骨衣俏脸红了起来，默默地把自己的领域给收了回来。
金色的圣光缓缓收敛，诸神赐死的领域光环一层层消退，最终完全收敛了起来。
她这一战确实是除了刚开始的表现以外，基本上打起来就没多大用了，只能用领域压制他们。
那一剑能劈中四供奉，靠的是陆仁用咒言术连续硬控了三个人，给她创造了完美的出手时机。
一旦失去先手优势，她的速度，力量，战斗经验都远不足以与超级斗罗正面对抗。
若不是有陆仁的保护，叶骨衣根本没资格参与这场战斗。
认清这一点让她心中既羞愧又感激。
陆仁并没有接四供奉的话，而是反问道：「刚才三供奉自尽的时候，你没有出手阻止，也没有趁机逃跑，为什么？」
四供奉的那只被神圣之光所灼伤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整条右臂的皮肤都被圣光烧得焦黑，指尖还在微微抽搐。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因为老三说的那些话，也是我想说的。」
「只不过我这人嘴笨，说不出他那么多道理。」
「我跟他差不多，都是被世俗跟史莱克逼到绝路上的。」
「我的影魔武魂觉醒的时候，村里人都说我是被恶魔附身了，说我的影子会吃人。」
「其实那时候我的影子连一只虫子都没杀过，但他们就是怕，怕到晚上不敢跟我睡同一个屋檐下，怕到把我赶出村子，而那时候我才六岁。」
四供奉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那双漆黑眼眸深处翻涌的情绪却骗不了人。
「后来被圣灵教招揽，教我用邪魂师的方法修炼。还有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我吐了整整一夜，但杀多了也就习惯了。」
「反正这世上也没人把我当人看，我何必再把自己当好人？」
「我告诉自己，我是邪魂师，邪魂师杀人天经地义，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但我每天晚上闭上眼睛，都能看到那些人死前的脸。」
「有的恐惧，有的茫然，有的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杀他们。」
「他们跟我无冤无仇，只是刚好出现在了我需要修炼的地方，刚好被我选中了而已。」
四供奉说到这里停了许久，然后抬头看向陆仁：「你刚才问老三的那个问题，我也想回答你。」
「我杀的人，比他只多不少。」
「能够拥有圣灵教的四供奉地位，就代表我给圣灵教做了不少的事情。」
「我躲了一辈子，逃了一辈子，早就累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即将落地的枯叶。
「锺离老鬼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会背叛圣灵教的。」
「但圣灵教这条路，走到底也是死路，杀再多的人，灭再多的宗门，也换不回世人一句认可。」
就在这时，黑沐死的领域忽然间结束了。
那颗罩住整片区域的黑球内部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着黑沐死整个人直接被打飞了过来。
它的身躯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那蟑螂身形直接就被毁掉了一半以上。
从脖子处到腰部被某种狂暴的力量轰得粉碎，黏稠的体液从断面处喷涌而出。
但很快，在周围弥漫的咒力补充下，碎裂的甲壳重新生长，断裂的肢体再度凝聚，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