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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径直在主位旁坐下，佣人立刻奉上茶。他浅抿一口，轻声喊：“爷爷。”
沈宗衡微微颔首，目光却从他脸上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某处。
“好了？”
沈毕越心里了然，老爷子这是因为昨天热搜的事。
“爷爷，我……”
他刚要开口，孙灵芝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进来，往沙发上一坐：“爸。”
她上下打量沈毕越，“穿拖鞋来见你爷爷，你住在附近？”
沈毕越忽然轻笑一声，指尖摩挲了一下杯沿，“妈昨天太累了。”
“您不是一直催我相亲吗？我再不争气点怎么行。”
“这下好了，沈家也能有后了。”
“玩归玩，闹归闹，外面的女人逢场作戏可以，结婚终究要门当户对……”沈宗衡在沈毕越这事上没有过多指责。
沈毕越淡淡截话：“爷爷太久没上热搜，热闹一下罢了。”
“你！”
李泽连忙在一旁打圆场：“老爷子，少爷这波热度反而让SY集团股价上涨了不少，对公司是利好。”
这话一出，众人一时无话。
沈毕越目光转向对面的沈业，忽然开口：“这是，洗心革面了？”
沈业背上有伤，坐姿僵硬得根本不敢靠沙发，眼底满是怒火：“你把柳如烟藏哪儿了？”
“我给她找了户好人家。”沈毕越语气平静。
“她肚子里还怀着我……。”
沈毕越抬抬下巴。
李泽会意，将一份文件递到沈宗衡面前：“老爷子，这是DNA鉴定报告。”
沈宗衡翻开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下，甩手就将文件扔了出去。
纸张擦着沈业的脸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散落在地上。
沈业僵着身子，忍痛弯腰捡起，“不可能……如烟说那是我的孩子，我们明明在一起……”
沈毕越嗤笑一声，“女人真想出轨，你看得住？”
沈宗衡看着眼前不成器的儿子，脸色铁青，
“我给你取名业，是盼你沉稳立业，可你如今……”
站在角落的李泽收到了沈毕越的眼神示意。
他走到沈毕越身侧，压低声音，却还是让客厅大家都能听到。
“少爷，柳如烟在送去码头登船时，跳海了。”
沈业一听，猛地抬头：“让我去！我去找她！她肚子里还……”
话没说完，沈宗衡气得举起拐杖，狠狠就朝他背上抽去。
沈业一惊，慌忙起身侧身躲开。
拐杖擦过桌边，“砰”，茶杯应声落地，碎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