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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青禾说,“姨娘说了,姑娘刚回来,缺什么只管开口。”
沈鸢走到书案前,手指轻轻拂过桌面。
干净的,没有灰。
她转过身,看着青禾,微微一笑:“替我谢谢姨娘。她很费心。”
青禾被她这一笑弄得有点发毛。
那笑容太完美了——温婉、得体、无可挑剔。可就是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
“那……姑娘先歇着,晚膳一会儿送来。”青禾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入府(第2/2页)
她走后,赵嬷嬷也借口去厨房看看,跟着溜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沈鸢一个人。
她站在屋子中央,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没有了温婉,没有了病弱,没有了那种让人心疼的脆弱感。
她的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有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黑色的、浓烈的、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扩散开来。
她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
抽屉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她又拉开第二个抽屉。
还是空的。
第三个。
空的。
沈鸢的手指停在第三个抽屉的边沿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木质纹路。
母亲的东西,一件都不剩了。
她直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
柜子里挂着几件衣裳,都是新做的,料子一般,颜色素净,一看就是赶工出来的,针脚粗糙,领口还有些歪。
沈鸢伸手摸了摸那些衣裳,面无表情。
她关上柜门,走到架子床边,坐了下来。
床铺很软,被褥是新棉花絮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沈鸢躺了下去,闭上眼睛。
枕头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
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从袖中摸出慧寂师太给的那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含在舌下。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她皱了皱眉,又闭上了眼睛。
药丸入腹,一股凉意从丹田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白了几分,呼吸也变得轻浅急促起来。
这是七绝散的反向作用——服下解药后,会在短时间内让脉象比平时更加虚弱,骗得过任何大夫。
沈鸢将这招称为“卖惨”。
越是惨,越不会被人提防。
越是被人当废物,越能在暗处磨刀。
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具没有了生气的躯壳。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沈鸢睁开眼,迅速调整了表情和呼吸——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眼睫微微颤着,像是刚从昏睡中醒来。
门被推开了,赵嬷嬷端着一个食盒走进来。
“姑娘,晚膳送来了。”她看到沈鸢躺在床上,声音放低了些,“姑娘可是不舒服?”
沈鸢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咳了两声:“无妨,只是有些累了。”
赵嬷嬷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碗白粥,两碟小菜,一碟酱瓜,一碟腌萝卜。
沈鸢看着那两碟咸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接风宴?
就这?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白粥送进嘴里。
粥是凉的,米粒硬得硌牙,像是中午剩的。
沈鸢慢慢嚼着,面不改色。
赵嬷嬷站在一旁,眼珠子转了转,开口说:“姑娘,姨娘本来是要办接风宴的,可巧今儿个府里有贵客,老爷说改日再办。姑娘别往心里去。”
沈鸢咽下那口粥,笑了笑:“姨娘有心了,我身子弱,也应付不了宴席。这样很好。”
赵嬷嬷见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这大小姐真是个软柿子,掀不起什么风浪。
沈鸢喝完粥,又吃了两口咸菜,便放下了筷子。
“嬷嬷,我想歇息了。”
“好嘞,姑娘早些睡。”赵嬷嬷收了食盒,退了出去。
沈鸢听着她的脚步声走远,才慢慢站起来,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一条缝。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院子里很安静,石榴树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摇晃,锦鲤在缸里偶尔拨一下水,发出细微的声响。
沈鸢的目光越过院墙,看向远处。
那边是正院的方向,灯火通明,隐约传来丝竹之声。
贵客?
沈鸢弯了弯嘴角。
她转身回到床边,从袖中摸出一样东西——那是一把小小的铜锁,旧得发黑,锁面上刻着一朵莲花,已经磨得看不清纹路了。
这是母亲的遗物。
当年她被送出府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