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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深长的笑。
何雨注被笑得心里发毛。
踏进屋里放下行李,他三步并两步跨进里间。
炕沿上坐着个扎双髻的小丫头,陈兰香怀里一边搂着一个奶娃娃,正轻轻晃着胳膊哄。
那小丫头他认得,按年岁算,该是王思毓了。
炕沿边坐着的人都没出声,只盯着何雨注看。
他喉结动了动,抬手抹了把脸,才又开口。
“后来……队伍打散了。”
声音有些发哑,“我跟着另一支队伍撤下来,路上碰见个冻僵的老乡,背着他走了两天。”
屋里静得能听见炉子上水壶的嘶嘶声。
何雨水把脸埋进哥哥衣襟里,许小蔓攥紧了衣角。
“再后来就遇着收容队了。”
何雨注说得很慢,像在数步子,“登记的时候才发现,原先那支部队……已经调防了。
名单对不上,这才成了下落不明。”
老太太手里的茶碗搁在炕桌上,发出轻轻的磕碰声。”你这孩子……”
话没说完,又咽了回去。
陈兰香起身往炉子里添了块煤。
火苗蹿起来的光映在她侧脸上,忽明忽暗的。
“那军功呢?”
许大茂往前探了探身子,“柱子哥你立了功,总该有说法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第128章(第2/2页)
何雨注笑了笑,那笑容很短,还没到眼底就散了。”仗打完了,能回来就是最大的功。”
他顿了顿,“那些事……不提也罢。”
角落里忽然响起婴儿的啼哭。
陈兰香赶忙过去,从摇车里抱起那个小的,轻轻拍着背。
另一个也跟着哼唧起来,何雨注站起身,有些笨拙地凑过去看。
两个娃娃的脸蛋红扑扑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只张着嘴哭。
他伸出手指,最小的那个突然攥住了他的指尖。
温热的,软得像没骨头。
“这是雨垚。”
陈兰香低声说,又指了指另一个,“那是雨鑫。”
何雨注盯着那两只小手看了很久。
炉火的光在墙壁上跳动,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屋外传来风声,刮得窗纸沙沙作响。
“名字取得好。”
他终于说。
老太太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请人算过的。
说这俩小子命里带土带金,能旺着你这当哥哥的。”
何雨注没接话。
他把手指轻轻抽出来,走回炕边坐下。
何雨水已经睡着了,脑袋歪在他腿上。
许大茂还想问什么,被许小蔓扯了扯袖子。
屋里又静下来,只有婴儿偶尔的哼唧声,和炉火噼啪的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陈兰香才开口:“饿不饿?灶上还温着粥。”
何雨注摇摇头。”在车上吃过了。”
他顿了顿,“就是……有点累。”
“那赶紧歇着。”
老太太说着就要下炕,“你的屋子一直收拾着,被褥都是新晒的。”
“不急。”
何雨注按住老太太的手,那手背上爬满了深褐色的斑纹,“再坐会儿。”
他的手很凉。
老太太反手握住,焐在自己掌心里。
窗外的风更紧了。
老太太攥紧何雨注的手,指节泛出青白。”歇着吧,路上颠簸了那么久。”
她嗓音发颤,目光黏在孙子脸上挪不开。
许大茂拎起椅子和两个鼓囊的行李袋。”东厢房我熟,先归置东西。”
他快步穿过院子,青砖地面响起急促的足音。
小满咬住下唇,视线在何雨注身上停留片刻,转身跟了出去。
东厢房的寒气从门缝里渗出来,她得把炉火生起来——那屋子空置太久,墙角的霜花终日不化。
“那边……很艰难吧?”
老太太的声音轻得像呵气。
何雨注喉结动了动。
“不会再去了?”
“退了。”
老太太脸上的皱纹舒展开,像晒透的棉布。”退了就好,退了就好。”
陈兰香一直搂着两个小的,此刻才松开手。
她有许多话哽在喉咙里,最终却只是摆摆手:“晚些再说,日子还长。”
等那道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后,老太太转向儿媳:“柱子像是换了个人。”
“能全须全尾回来,已经是祖宗庇佑了。”
陈兰香突然捂住脸,呜咽从指缝漏出来。
这哭声像引信,屋里顿时炸开一片抽泣——三个娃娃跟着嚎啕,老太太用袖口抹眼角,何雨水哭得肩膀直抖。
许小蔓愣愣站着,被何雨水掐了一把大腿,才后知后觉地干嚎起来。
院里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