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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收？」
江辰站在神话集团总部的顶层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通明的夏京。
夜风顺着半降的车窗缝隙吹散了他的碎发，却怎麽也吹不散他眼底那股犹如实质的暴戾杀机。
他看着黑域通讯器上那行带着高维傲慢的冰冷字符，嘴角缓缓咧开，扯出一个极度残忍的弧度。
把地球当成牧场？
把他江辰当成看门狗？
江辰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那种核聚变点火后残留的微弱臭氧气味，让他的大脑陷入了绝对的冷酷。
他不慌。
更没有恐惧。
在迎接那群藏在月球背面的外星杂碎之前，他必须确保这颗星球，这把属于他江辰的武器，没有任何一块松动的零件。
攘外，必先安内。
「天机。」
江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宽敞的环形指挥台。
「把那群自以为是的星际掠夺者信号强制挂起，拉起最高级别的数据防火墙。」
他猛地坐进那张纯黑色的玄武岩老板椅中，十指交叉，手肘抵在桌面上，眼神如刀。
「现在，给我把视线切回地球。」
「我要看中东。」
「我要看华尔街。」
「我要亲眼看着那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旧主子，是怎麽咽下最后一口气的。」
嗡——！
整整一面墙的巨大全息屏幕瞬间亮起。
画面被一分为二。
左边，是曾经号称「流淌着黑色黄金」的沙特加瓦尔油田。
漫天黄沙飞舞。
几个小时前，这里还机器轰鸣，成千上万的磕头机日夜不休地从地底抽吸着让全世界疯狂的财富。
现在。
死寂。
如同坟墓一般的死寂。
江辰看着画面里那些彻底停止运转的巨大机械臂，听着风沙打在废弃输油管道上的空洞声响，眼神没有丝毫怜悯。
几个穿着昂贵定制长袍的中东大亨，正绝望地跪在乾涸的油井旁。
他们撕扯着自己的头巾，将手腕上价值几百万的百达翡丽狠狠砸进沙子里。
没用了。
全都没用了。
屏幕右侧，纳斯达克原油期货指数的走势图，正在以一种让人心脏骤停的垂直角度，疯狂跳水！
八十美元。
五十美元。
十美元。
零！
甚至在一瞬间跌穿了零轴，变成了刺眼的负数红色！
江辰端起手边的一杯热茶，轻轻吹散水面的浮叶。
当一度电只需要一分钱。
当核聚变的幽蓝光芒照亮了全球的工业骨干网。
谁还会去买那种又脏丶又贵丶还要看霸权脸色才能运输的黑色黏稠液体？
买来干什麽？倒贴运费都没人要！
全球的储油罐在两小时内爆满，那些曾经高不可攀的石油寡头，现在正跪在地上，倒贴钱求着别人把油拉走。
「切到华盛顿。」
江辰轻抿了一口茶水，声音冷得掉渣。
油价崩盘只是第一步。
他要看的，是那个依附在石油上吸了全世界几十年血的庞然大物，是怎麽倒塌的。
画面一闪。
通过天机无孔不入的量子网络渗透，灯塔联邦最核心的椭圆形办公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江辰的视线中。
气氛压抑得让人想要呕吐。
满地都是散乱的A4纸和绝密报告。
灯塔国的那位老总统，此刻像是一条被抽乾了脊髓的老狗，瘫软在代表着世界最高权力的那张真皮大椅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稀疏的头发被冷汗彻底浸透，死死地贴在满是老年斑的头皮上。
办公桌对面，财政部长正挥舞着手里的一叠文件，绝望地嘶吼着。
江辰指尖轻轻一点，接通了音频。
「总统先生！抛售！全世界都在疯狂抛售我们的国债！」
财政部长喊得嗓子都劈了，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毫无体面可言。
「沙特刚才发了官方声明，拒绝使用美元结算任何贸易！他们宣布全盘接受夏国的『神话能源点』体系！」
「美联储的印钞机都快干冒烟了，但印出来的钞票连废纸都不如！」
「没人要美元了！没有石油作为绝对锚定物，我们的货币霸权已经彻底粉碎了！」
老总统双目无神。
他死死盯着手里的那张国债凭证。
纸。
真的是纸。
曾经，这张带着油墨香味的纸，能换来全世界的廉价商品，能支撑起十几支航母编队在四大洋耀武扬威，能随意收割任何一个国家的财富。
现在，它连擦屁股都嫌硬。
江辰看着老总统那副生不如死的样子，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