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土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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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土堡(第1/2页)
    林墨是卯时离开青云宗的。没有钟声，没有送行。他把客卿玉牌系回腰间时，石碑上的四枚云篆同时暗了一瞬——不是挽留，是存证。
    它把他这几个月在分坛、地道、血池、裂隙留下的所有灼痕拓成一道极细的波形，刻进剑符入锋处那道新痕旁边。然后重新亮起，频率稳在五十下心跳一次。林墨把手掌按在碑面上停了一会儿，转身下山。
    山门口的石小满比他到得更早。大包袱搁在脚边，锅从包袱侧面卸下来了——不是不带，是换了口小的。旧锅送给阿木，新锅只有旧锅一半大，刚好够一个人煮粥。
    他把锅重新绑回包袱侧面，系绳时打了三个死扣，系完抬头对林墨说阿木昨晚蹲在灶房画了一夜符，天快亮才趴在灶台上睡着，手里还攥着那张收笔往外挑的新符，说等你回来再看。
    林墨把阿木那枚茶籽引光符的副本从袖子里抽出来折好递给他，让石小满把这张还给阿木——原版他已经收着了，副本留给阿木自己比对，等他回来时再画一枚新的。
    石小满接过符纸夹进阿木那本新兵手记扉页里，又把那本手记往前翻了一页——阿木在第52章画废的那张“归”字还夹在里面，收笔处墨迹已干透，微微往里转。
    苏青岚站在藏符阁门口，手里没拿卷宗。她把一个青布包袱递过来——不是上次那个，是新的。包袱里只有三样东西：一叠黄符纸，一盒朱砂墨，和一份她刚修订完的《分坛规程》副本。
    副本扉页上压着一行字：“分坛哨位监听石板需每时辰记录一次，值哨本人签字——此条适用于客卿本人，无论身在何处。”她把规程塞进包袱底下，压在最下面。林墨接过包袱系在肩头说，南疆的地脉他不熟，但周期会找有旧桩残余的高点用灼痕刻监听话，传回的数据周期不会低于阿青以前手拓的频率。
    血无痕的传讯符在寅时发来过最后一条讯息。没有文字，只有一段极短的频闪记录，是厉锋从旧探子密频里截到的定位码。他已经让孟九把这段定位码转译成地图坐标，标注在南疆巫山北麓的一道旧河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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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湾现在是干谷，谷底有一口坍毁的古井——碎片封印就在古井下方。地图是他亲自手绘的，附在传讯末尾，末端压了一行字：“厉锋说，旧探子会在谷口设伏。不要走北坡——走南坡。”
    林墨把地图折好收进怀里，离开山门走出十几步，石小满忽然在身后喊了一声。他回头，石小满把一个小布袋扔过来。布袋里是今早刚出锅的杂粮饼，还烫手，一共八个，拿油布裹了两层，最外面套着阿木昨晚削土豆时顺手缝的一个粗麻小袋。
    石小满说一人一半，到了南疆记得回传消息。林墨接住布袋系在包袱旁边，隔着油布还能闻到饼皮的焦香——不是膳堂大灶的焦，是石小满自己用灶膛余烬现烤的，边角微糊，却是最脆的那一档。他转过身往南走，走了很远还能听见石小满在原地收锅的声响。
    南坡的路比北坡长。林墨没有走大路，从青云宗后山禁地裂隙南端穿出去，沿着旧采石古道往南偏西方向走了一天。
    傍晚选了一处残留旧桩的高台停下，把客卿玉牌放在桩顶，用灼痕照例刻了一道监听波传回去；之后拢了些枯枝生了一小堆火。他把石小满给的杂粮饼掰成两半，一半烤软吃了，另一半重新包好塞进包袱。
    火堆烧到戌时渐熄，他把苏青岚的规程副本从包袱里抽出来翻到扉页，看着那行字——“此条适用于客卿本人，无论身在何处”。然后拿起笔在下面加了三个字：“已照办。”合上规程，熄灭火堆，枕着包袱躺下。夜空很清。
    南疆方向有一颗极亮的星，颜色偏青，不像北域的星那么白。那颗星下面是巫山山脉的黑影，远得像一道没有刻完的笔画。他把手按在客卿玉牌上，灼痕沿着玉牌边缘闪了一息——它在向分坛方向发今晚最后一次监听回传。然后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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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土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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