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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那个穿着铠甲的身影还站在海岸线上。银白色的铠甲上沾着蓝色的液体,在月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剑尖低垂,剑刃上没有沾血,因为那些东西的“血”不配留在剑上。
浪潮退了一些。
怪物们往后缩,往深水里退,肢体在海水里划动,激起一圈圈涟漪。月光照在它们身上,能看见那些畸形的躯体在颤抖,能听见它们喉咙里发出的低鸣,像是某种警告信号。
它们在海水里传递着什么信息。
关于那片金色的雨。
关于那个不该招惹的存在。
“雨,金色的雨,是致命的。”
“退,退回深海,那个人类不能碰。”
海浪声渐渐远了,怪物退回了深海。
当然,暂时的。
……
车轮碾过石子路,颠簸得让人坐不稳。
奥菲利娅的手按在膝盖上,指尖抠着礼服的绣线。
这身衣服是帝国赏赐的,白色的丝绸,袖口和领口绣着金线。很贵重,也很碍事。
她想把剑带上。
从十二岁开始,那把剑就没离开过她身边。
训练的时候背着,睡觉的时候放在枕边,连洗澡都要把剑挂在能看见的地方。
剑在,心就安。
剑在,她就知道自己是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嫁到乡下的骑士小姐(第2/2页)
但今天早上,侍女进来的时候,看见剑就皱起了眉头。
“奥菲利娅大人,今天您是新娘,不是骑士。”
侍女说得很委婉,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恭敬,但意思很明确——新娘不能带武器。
至少不能亲自带在身上。
那样不体面,不符合贵族礼仪,不符合一个即将嫁人的女人应有的样子。
奥菲利娅当时盯着那把剑看了很久。
她盯着那把剑,想起海岸线上的那个夜晚,想起金色的光,想起怪物倒下的声音。
想起将军握着她手甲的力道。
想起帝国使者宣读婚约时,满殿的沉默。
想起皇帝陛下“慈祥”的笑容,和那句“帝国不会忘记英雄的功勋”。
最后她还是把剑塞进了箱子里。
没有反抗,没有争辩,就像她没有拒绝这场婚约一样。
马车又颠了一下,颠得比之前都厉害。奥菲利娅的肩膀撞到了车壁,礼服的袖子蹭到了窗框,白色的布料上沾了一抹灰。
她低头看了一眼,指尖按在那块污痕上,想把灰擦掉。
但擦不掉。
越擦,灰痕越大,白色的丝绸上渗出了一片灰黑。
奥菲利娅停下了手,盯着那片污痕。
忽然想笑。
三十米金线绣成的礼服,帝都最好的裁缝花了半个月完成的杰作,就这么脏了。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指腹上有茧,虎口的位置有一道旧伤疤,是十四岁那年训练的时候留下的。
那时候她还握不稳重剑,连续劈砍三百次之后,手上磨出了血泡。
后来伤口愈合了,留下了这道疤。
疤痕是弯的,像一道月牙,嵌在虎口的皮肤里。
现在这只手要去牵另一个人的手了。
要去握住一个陌生男人的手,在神父面前发誓“至死不渝”,然后被带进一个陌生的领地,住进一栋陌生的房子,过上“贵族夫人”应有的生活。
克莱因。
奥菲利娅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试图让自己记住。
但没什么用。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依然只是空洞的音节,连不起任何画面,勾不起任何情绪。
帝国给她看过资料——乡下小贵族,有个不大的领地,会一点魔法和炼金术。资料上还附了一张画像,画得很潦草,只能看出是个年轻男人,具体长什么样完全看不清。
五官模糊得像是被水泡过,只有轮廓还勉强能辨认。
奥菲利娅盯着那张画像看了很久,试图从那些潦草的线条里找出点什么。
她想知道那个男人的眼睛是什么颜色,是不是和她见过的那些贵族一样,看人的时候带着审视和算计。
她想知道那个男人的手是什么样子,是纤细的、养尊处优的手,还是也有茧、也有伤疤。
她想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嫌弃她,嫌弃她手上的茧,嫌弃她身上的伤,嫌弃她不会刺绣不会跳舞只会杀人。
最后她什么都没看出来,只得出了一个结论——画师应该换一个。
车窗外的风景在变化。
田野变成了树林,树林变成了荒地。
麦田越来越少,杂草越来越多,偶尔能看见几座破败的房子,窗户黑洞洞的,像是很久没住过人了。
奥菲利娅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帝都的繁华已